旧日音乐家 第660节(3/3)

宁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动的记忆，不可避免地会在他余的时日中一帧帧播放。

但其实除此之外，这一天还有个奇怪的曲，用补叙的方式这么回忆来，对范宁来说本来就是很奇怪的验，可是若依在一些事的叙说上，也笃定般地用过“提前知”一类的吻，不像是开玩笑，范宁因此觉得，也许在理解“命运的可能与分支”上面，时空的确不总是单向的。

事发生在从民教堂酒窖和寺庙峡谷返程之后，去往夏季牧场行晚餐之前——那时已经日落西斜，汽车在镇上逗留四十分钟，以补充燃油和检修底盘，范宁和若依因此在周边闲逛，在路过一家文艺小咖啡店前的鹅卵石路时，旁边的公用电话亭忽然响了。

电话亭是用来让人拨去的，怎么自己会响呢？但它响铃的时机和范宁肩而过的时刻是如此吻合，以至于把范宁因惯而继续迈的脚步给拽了回来。

“喂，范宁，是我。”

电话那竟然是范辰巽的声音，范宁的心绪又是迟钝，又是活泼，他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包括对方的去向和发生的事，包括对琼中的“雪山遇难事件”的质疑。

“很多过度延伸的事回答不了，儿。”范辰巽的语气平静，“因为这只是一个‘留言’，我无从得知再后面发生的事，也没法等到后面得知的时候，因为，也许那时连‘留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留言？我不理解。”范宁失声笑，“留言可以如此实时而自如的对话？你肯定还活着，对吗？妈妈呢，她还好吗？告诉我，那笔由斯克里亚宾后人发起的，与《天启秘境》有关的海外委托订单，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个......仪式。”范辰巽说，“愚蠢的、乖蹇的、其代价为不可计数的仪式。你是代价，我也是代价，那些你常听的，你书房收藏的唱片与乐谱，全都是代价！”

“仪式？我不明白，那它发生了吗？”范宁不由得问。

“它已经发生了，你也已成为代价，但它还会再次发生，而你也可能再次成为代价！”

“听着！范宁，时间不多了！我正在以一无比艰难的努力，告诉你我所能告诉的鬼祟的真相一角，因为我基本已经快不是我了，从今以后你不用试图在一纷争的战场里去寻找一个叫‘范辰巽’的概念或一个叫‘唐娜’的概念，保存好属于你自己的‘格’的唯一！！”

电话那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急促。

“我很欣，既然能打通这一趟电话，说明我布的那些手段和提醒，已经一环一环地帮助到你摆脱了初步的麻烦，但之后，我帮不了你了，儿！你只需持续记住那些提醒，牢牢地将它们记住——手机，短信，备忘日志，还有河滩上的砂！！”

“什么东西？短信？备忘？砂！？我......”范宁觉自己的思绪正在变得恍惚迟钝。

“也不用抱着见面的执念，也许，我们已经见过面了，甚至不只见过一面，也许，别还有一些尾声和余，我最后还能小小地帮助到你一......然后，就定照你认为是对的路走去吧，我和妈妈都祝福你！”

“这世界上或许是不存在什么天国的，愿你命运中的自由能战胜必然，愿你能真正见到尘世中的辉光！”

自由战胜必然？真正见到尘世中的辉光？......范宁持听筒的手臂早已没有了知觉，孤独和失落瞬间席卷了一切，他猛然抬，手臂中的血已被自己压得近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