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10节(3/3)

曲的姿态，上半因恐惧而试图后仰，手脚也在试图抬离，脖颈和颅却像被磁石引般拼命前伸，无数双睛瞪得几乎裂开，里面混杂着极致的恐惧、迷醉与一即将被“喂饱”乃至“撑爆”的狂期待！！

说完“拖堂五分钟”的范宁没有立刻开，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阶梯教室”，仿佛停留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终于，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像投潭的石：

“我们......已遍历了音乐的万神殿。”

“我们学习了和声，那纵向堆砌的秩序之基；我们钻研了对位，那横向织的理之舞；我们以申克系之刃，剖开音乐的‘前景’血，探寻其‘中景’脉络，摸‘背景’的神尸骸；而后，我们闯现代的荒野。音级集合理论赋予我们新的罗盘，让我们能为无调的星辰命名接着；音乐转换理论让我们目睹了音乐作为过程的本相，移位、倒影、逆行、扩缩......这些转换算如何驱动声音的变形与跃迁，如何在转换之网中勾勒动态的关系图谱，成就至无上的关于时间与空间的艺术。”

“但是——”

范宁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战栗的诱惑，问了在场的“东西”们最恐惧也是最想渴尝的话语。

“我们是否真正及了那驱动‘转换’本的、第一的‘力’？”

“是否找到了那个能生成一切基本结构、一切集合、一切转换规则的.....‘一’？”

范宁静静地站在讲台中央，仿佛一尊刚被唤醒的雕像，没有再看任何“黑影”，目光虚焦，投向遥远的未知。

连音乐转换理论那样的度，知识的位格就已同于“普累若麻”，现在范宁的言语几乎只占了极少一分的要素，很多概念已经不是经验的文字可以表述的了，教室里弥漫着一近乎凝滞的寂静，除了那些仍呈诡异挣扎姿态的“东西”。

范宁似乎又开说了什么，声音不，却像实质的光线刺穿了空气：

“我们此前所学的......和声，对位，申克，集合，转换......皆是幻象。”

一句话，石破天惊，但他随即补充，语速缓慢而沉重：

“或者说，是表象。它们并非错误，如同盲人摸象，它们真实地描述了各自接到的位，但它们所描述的，并非那象本！”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仿佛要攫取空气中无形的存在。

“后面这一句，是不是‘耳熟’了一？”

“不错，正如‘聚’和‘辉光’曾经位于世界的最，神全貌无可得见，只有不完全坍缩的侧影可为之描述，因此才有了七大相位与秘史之力......音乐的奥秘，艺术的‘辉光’，同样存在一个‘源’！”

范宁的声音带着一近乎痛苦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