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15节(3/3)

纳，“新月”，或“掌炬者”，德国歌剧史乃至世界音乐史上最争议的人之一，艺术理想与现实的永恒角力，即便在虚界都留有残响......《尼伯龙的指环》上演条件的极致苛求、剧院的财务困境、以及作品问世后引发的大争议与误解，让他始终于一“未被完全理解”的焦躁中，他遗憾于“整艺术”的至纯粹，永远无法在尘世被完实现。

“谢谢你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

范宁没有试图去模仿那些庞大的弦乐洪，而是了一件更为本的事——捕捉提炼瓦格纳作品中最心的“主导动机”，并将它们从那繁复的织中剥离来。

于是，在这座空寂的神殿里，响起了《尼伯龙的指环》中“指环”动机的冷酷光芒，《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动机的煎熬与渴望，《帕西法尔》中“圣杯”动机的庄严与怜悯......

范宁又静静地用“伊利里安”弹奏《齐格弗里德》中最温柔的牧歌片段——原本是瓦格纳献给妻的私人礼——模仿木音的旋律与“夜行漫记”的声偶有织，也没有造成任何违和。

胖老者侧耳倾听，脸上的焦灼竟化为一丝复杂又罕见的柔和，但仍在喃喃自语：“我的剧院......应是涤净灵魂的圣殿，但为何总摆脱不了铜臭的喧嚣和愚昧的争议？”

“圣殿其实早已建成。”范宁平静回应，“不在拜罗伊特，而在每一个被你的音乐撼动的灵魂。”

瓦格纳的影消散了。

其化作了一团不断**的暗金星云，充满着复杂而纠缠的“主导动机”，轰然汇“守夜人之灯”。

“轰——！”

范宁的衣衫虽浸在“海”，却被神与残响的狂风得猎猎作响。

只是......透过四周“又黑又透明”的死寂，他再度皱眉望向了背景的“边界”，那里的东西似乎化了自环节状的躯，化作一黏稠的、意念般的污渗透了来！

必须再尽快。

好在收集了瓦格纳的“星光”后，这片死寂的区域被一步搅动，用“不休之秘”搜寻和接引其他同时代的光芒，变得更加顺畅了。

一银白的带着无数装饰音尾迹的星。

匈牙利钢琴家、作曲家弗朗茨·李斯特。

它本该拥有最辉煌耀的轨迹，此刻却显得迷茫烦扰，在炫技的巅峰与省的渊之间往复徘徊，划矛盾的弧光。

甚至在范宁要靠近时，那星的光芒直接分化，投两个重叠的幻影：一位是征服了所有欧洲沙龙、手指在琴键上掀起风暴的“钢琴之王”，另一位是穿黑袍、在修院孤寂中寻求救赎的老年神父。他们彼此对视，目光中充满了陌生与审视。

范宁拨响了《诗与宗教的和谐》中“孤独之神的祝福”，还有第三号《安曲》。

一悉世事的平静，一淡淡的释然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