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1(2/2)

他坐在椅上。

年轻男人坐的不是戏团的扎凳，他的半盖了毯，毯边缘闪着红的光，是上好的光泽。

旅行团以及现场其他男观众倒是一阵阵喝彩，王乐觉得可能跟主持人不停弯腰沟有关，还意思意思伸左手捂住沟方，那白皙的爪让沟更聚拢了。

在摸到手腕上的表时，王乐鬼使神差抬，对面男人也在看她。

王乐到一刺骨的冷从脚板底升起，寒意在一个小孩拿着笸箩来向观众席要钱时达到峰值，他一瘸一扭的走路方式与猴蹒跚学步一模一样，脸上也像孙悟空满密密的猴，有尖耳朵，尾还有尾，端着碗的手臂满了黄，不少人借着丢钱的机会摸他，他的手，小孩的手电般缩回，王乐看见黄的在观众飞舞，她注意到有人开始打嚏。

他是个残疾。

王乐并没有介意自己被排斥到人群之外，女主持人穿着曳地裙，妖娆地扭上舞台，说得激万丈款款也没用，王乐听不懂，她只注意到主持人角靠近太位置有淤青，但被很的线和厚得可以扑飞蛾的假睫影盖住了。

接来的表演让王乐大吃一惊，接二连三走上台的表演者行的都是一些仅比动表演级的才艺施展，比如三人叠罗汉，骑单自行车，火圈，碎大石，差不多是王乐家乡农村小城镇的野歌舞团表演一个准。

旅行团的人盯着王乐浑到摸的动作，窃窃私语，导游也不过来劝阻，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在一旁看着不吱声。

在王乐的对面，有一个男人就特别，她一落座，基本就注意到他了，无奈舞台比观众席，主持人在台上走来走去，近大远小，不停遮挡到她的视线，然后四一黑，舞台中央打一束光，猴戏正式开始，任王乐再好的视力，看得翻白也看不清几丈远的观众席。

现场人稀稀拉拉不超过一百号人，大分还是王乐所在的旅行团成员，他们坐在门的位置，导游特地把王乐到离大门远的地方，免得阿拉丁冲来打人，异国他乡，那时谁都帮不上忙，即便他熟悉当地人，也不愿意为王乐这即穷又抠的跑一趟。

猴孩大概有任务指标，王乐不掏钱，他就是不离开。

在场女的都不屑的表，男的都哈喇，如果有一个人没不屑也没有哈喇，那就特别显了。

视线移，她知为什么了。

王乐看了看四周，观众看得如痴如醉，每场一个表演者，不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惊叫连连，好像是在见识他们这辈见过的化妆效果最真的表演。

他非常年轻，王乐敢和她零星的损友打赌，这个人还在学校里扎混，天知他为什么现这里，他这人应该背着登山包去攀珠穆朗玛峰，穿短去带丛林，防风镜去北欧，扛氧气瓶去潜泳，而不是在人油地的市井地带，一脸难过地看小孩敲诈大人。

但野歌舞团没有三个房的妆大妈啊！没有豹人钻火圈的狗啊！没有两条尾保持平衡走钢丝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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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孩抓耳挠腮走到王乐面前，中场休息时间，篷里亮如白昼，她慢慢摸上，不是她不舍，而是常年不本地的她没有带零钱在上的习惯，所以才不会走了几公里路来看表演。

是卡神的太戏团，《戏之王》里俊男女载歌载舞也能接受，哪知等着她的是打着劣质灯光效果的夜总会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