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问拳之前便险峻(2/10)

不怎么说，与以往那些学、书院的读书人，还是不太一样的。不是说那些读书人不愿些什么，可几乎都是碰的结局，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心灰意冷，黯然返回浩然天。

桂岛此次停泊，依旧是捉放亭附近，她向刘景龙介绍了捉放亭的由来，不承想那个名字古怪的少年，只是见过了老二亲笔撰写的匾额后，便没了去小亭凑闹的兴致，反而是刘景龙一定要去凉亭那边站一站。金粟是无所谓，少年白首是不耐烦，只有刘景龙慢悠悠挤过人群，在人攒动的捉放亭里边驻足许久，最后离开了倒悬山八景当中最没意思的小凉亭，还要抬凝视着那块匾额，好像真能瞧什么门来。这让金粟有些微微不喜，这般惺惺作态，好像还不如当年那个陈平安。

彩云易散还复来，心如琉璃碎未碎。

一行到了那家果真躲在陋巷的鹳雀客栈，白首看着那个笑脸灿烂的年轻掌柜，总觉得自己是被人牵到猪圈挨宰的货，所以与姓刘的在一间屋坐后，便开始埋怨：“姓刘的，咱们北俱芦洲的剑修到了倒悬山，不都住在倒悬山四大私宅之一的幡斋吗？住这小破地儿啥嘛。咋地，你觊觎那几个桂小娘的？”

老剑仙“咦”了一声，蹲，看着那方不太显的朱印，笑了起来，有意思。印文是那“人间多离散，破镜也重圆”。

陈平安无奈：“有师兄盯着，我哪怕想要懈怠也不敢啊。”

大概天底就只有左右这师兄，不担心自己师弟境界低，反而担心破境太快。

陈平安：“已经是练气士第五境了。”

可惜那个傻乎乎的二掌柜笑着走了。

金粟也没多想。

左右冷笑：“怎么不说‘哪怕想要在剑气之多死几次也不能’？”

左右说：“治学修心，不可懈怠。”

不过到底寓意是好的，一改前句的颓然悲苦意味，只能说用心不错，仅此而已了。

刘景龙笑：“将来返回太徽剑宗时，要不要再走一趟龙泉郡落魄山？”

陈平安乐得不行，又给了她一把字数确实很多的折扇，笑眯眯：“小丫可以啊，能够从我这边坑走钱的，你是剑气城一号。”

那个元婴境老剑仙传授剑术告一段落，在陈平安走远后，来到这帮孩附近。

桂岛渡船上的桂小娘金粟，实则是桂夫人的唯一嫡传弟，十年前是什么境界，如今还是，毕竟瓶颈难破，所以这次跨洲渡船停靠倒悬山，桂夫人故意让她在倒悬山多散散心。此地山海相依，是一得天独厚的风宝地。不但如此，桂夫人此次还给了金粟一枚谷雨钱作为零钱，并与弟笑言，见到那些惦念了将近小二十年的心件，就莫要犹犹豫豫了。这让金粟吓了一大，想要拒绝，桂夫人却摆摆手，同时叮嘱了金粟一句：“刘先生与他弟两人，都是第一次登上倒悬山，记得尽量帮衬。”

么（没）得法，白首一想到某个心狠手辣还装蒜的黑炭，他就发麻肝儿疼。

一想到元造化这丫的世，原本有望跻上五境的父亲战死于南边，只剩母女相依为命，老剑仙便抬看了一远那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

少年不尊称刘景龙为师父，也不喊齐先生，偏偏一一个“姓刘的”，其实奇怪。带了这么个不知尊卑、欠缺礼数的弟一起远游山河，金粟觉得其实这个刘景龙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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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如何，境界如何，为人如何，与她金粟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师父代来的事，金粟不敢怠慢。

好在金粟本就是冷清的女，脸上看不什么端倪。加上边还站着几个关系亲近的桂小娘，此后三天会结伴游玩，金粟想起小心翼翼藏起的那枚谷雨钱，便有了些笑意。

北俱芦洲是了名的剑修如云，但是师徒二人都无佩剑在。此次他们乘坐桂岛远游倒悬山，因为听说是陈平安的朋友，金粟就安排他们住在早已记在陈平安名的圭脉院。金粟与师徒二人打不多，偶尔会陪着桂夫人一起去往小院客，喝个茶什么的。金粟只知刘景龙来自北俱芦洲，乘坐骸骨滩披麻宗渡船，一路南，中途在大骊龙泉郡停留，然后直接到了老龙城，刚好桂岛要去倒悬山，便住在了一直无人居住的圭脉院。

老人却弯腰打量着那把字数更少的折扇，哑然失笑。

左右问：“这么快就破境了？”

陈平安到了左右那边。

大都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不承想我堂堂白首大剑仙，第一次门游历，尚未建功立业，一世英名就已经毁于一旦！

刘景龙倒了两杯茶，白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继续絮絮叨叨：“姓刘的，我真要与你说几句肺腑之言了，哪怕是那个最好看的金粟，姿也不如对你痴心一片的卢仙吧？哦，对了，幡斋的主人，听说早年与经山卢仙的师祖，差成了神仙侣，你怕有人给卢仙通风报信，赶来倒悬山堵你的路？不会的，这位卢仙，又不是彩雀府那位孙府主。不过要我说啊，喜你的女当中，姿，当然是卢穗最佳，嘛，我最喜孙清，大大方方的，却又有些小小的蓄。三郎庙那位，实在是过于了些，神好凶，见了你姓刘的，就跟酒鬼见着了一壶好酒似的，我一看你们俩就没戏，本不是一路人。”

师父桂夫人不说对方修为，金粟也懒得多问对方脚，只视为那见过一次便再不会碰的寻常渡船客人。

陈平安便知此次练剑要遭罪了。

那个白首倒是实在到了缺心的地步，大大咧咧一路发牢，埋怨“姓刘的”耽误自己去那座雷泽台了。

离开了人山人海的捉放亭，金粟例询问刘先生是否有心仪的客栈，灵芝斋客栈风光最好，就是贵，所以许多桂岛的熟客，一般都会住在那间鹳雀客栈，之前陈平安便是如此。只是客栈不大，位于陋巷，不太起，也不算多好的客栈，好在价格实惠。刘景龙笑着说劳烦金粟姑娘领我们去鹳雀客栈。

前面那句，是浩然天极其有名的诗句。后面的，狗尾续貂，都什么跟什么哦，前后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应该是那个年轻人自己胡编撰的。

董三更，阿良，隐官大人，陈熙，齐廷济，左右，纳兰烧苇，老聋儿，陆芝。从今天起，再加上一个二掌柜陈平安！这就是我们剑气城的最十一大剑仙！”

不过走之前，他取一方小小的印章，呵了气，让元造化将那把字数少的折扇给他，轻轻钤印，这才将折扇还给小丫，把一群孩看得面面相觑。

白首一百个不乐意了，刚要瞎嚷嚷，被刘景龙转看了，少年便将跑到嘴边的言语乖乖咽回肚，只敢腹诽。

白首立即闭嘴，装聋作哑，似乎依旧觉得不稳妥，还拧着，客客气气给姓刘的倒了一杯茶。

元造化正趴在墙上，前摊开两把折扇，在那边使劲认着字，她当然是喜那把密密麻麻写满扇面的扇，瞧着就更值钱些。

那刘景龙与弟白首，并没有报上师门，金粟便当作是门游学的儒家门生与书童。

元造化哪里会计较这“虚名”，她这会儿两手皆有折扇，十分开心，突然用商量的语气，压低嗓音问：“你再送我一把，字数少没得事，我可以把你排前十，前五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