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嘻嘻哈哈中，有个小猫糯糯：可是等我们大了，老黄是不是就走不动了……

“常叔，您这车颜太了，和您完全不搭嘛。”

车上唯一的学生，谢金却是见怪不怪。他低坐着，没有接过零袋，常叔便开了包装自己吃起来。直到堂也到了，车乖乖停在无人的站旁，客人也并未直接去。

“我不会阻拦你的。”这已经是你这学期第三次计划刺杀戚缘了。

——也是哦！

车安静来，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猫崽们懵懵懂懂。车夫也沉默了许久，才看着同样有些消沉的老伙计：“瞎说什么，老黄正值壮年呢。再说等老黄走不动了，就要到你们这些小崽去背老黄了。”

又一片落叶斜斜勾在了草帽上，车夫抖了抖耳朵，没有摘来。老悠哉悠哉踏着路，风在金棕的鬓边，金灿灿，像是太落了油。

——好呀好呀！到时候就是老黄坐在车上，我们一起拉老黄！

“哎，我们这一把年纪的，够用就行。”

车夫摇摇笑了，他从袋里拣一只仔细包好的小袋，还温着，扔到车后。小鱼的香立即堵住了一车喵喵叫的嘴，大家一窝蜂上前去，零抹得满嘴油。

“哦，你又偷偷没喝红豆汤了。被棠梨捉到了她得念叨你好几日。”

车上安静了一路，直到远堂的楼尖尖来了，后座的学生才看着窗外，不明不白地低声来句：“您没想过逃去么？”

“您这么辛苦，那学校给您发多少工资呀。”

“好嘞。”

——你傻呀！要论背老黄那肯定是大哥先背！大哥那么大一坨呢！

“有人来了，估计是要坐校车的。有什么话想说，就快说吧。”常叔远远瞄着一对结伴的学生，仍好脾气地劝着年轻人。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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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叔递了包小鱼过去：“怎么又说胡话了？累了就多喝红豆汤。你呀，别总和戚缘那小对着嘛。他脾气又不好，你是知的。”

“异样……没有呢。棠梨呀，你也不要压力太大了。我也不懂你们学生会的事，但有什么事可以和大家一起商量。不要总是把担压在自己上，你还这么年轻。”

它们是妖，毕竟不是普通的小猫。就连大哥也是活了好多年，才终于修人形。老黄很聪明，可是老黄已经不年轻了。等到老黄离开它们了……大家说的死亡，是什么呢？

“常叔，去东区堂，麻烦啦。”

即使司机师傅没掌盘，大半离了座，明显不符合通规矩地同客人说着话，黄的小校车依然徐徐行驶在小路上，一会儿拐弯，一会儿礼让行人，聪明得像匹机灵的小，外人见了必要惊奇。

“没呢。”

“就没想过别的吗？”

“您在这学校开了多久的校车了？”

但是卫生谢金不会记得。而一个普普通通的校车师傅自然也不应当记得。

“好久了呢，记不清了。”

“……常叔，您和我们不一样，您一定还记得很多东西。我知您知我在说什么。我们不能再这样去了……”谢金表有些狠。

穿着黑白制服的校车师傅开着他亮黄的小车，滴滴嘟嘟地摁了两喇叭，便载着学生上路。林荫清静，风来格外舒坦，学生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同师傅闲聊。

滴滴嘟嘟，滴滴嘟嘟。从堂开往西区教学楼，中途搭上一只拧着眉的狸猫。梨猫上了车便默不作声看风景。车开来开往，一趟又一趟，赶在早八前把学生们都送了各自的教室，孤零零的狸猫才在最末一排的座位开。

“……这是两码事！”被拿教训，谢金明显恼羞了一瞬，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赶在一班客人上来前赶说，“我有个计划，这些天我会试探看看大家的态度。常叔，你不要拦我……”

“这周有一些学生偷偷倒掉了红豆汤，有组织，有预谋。纪律已经在严查，况或许比想象中更为糟糕，分违规者分明来自于学生会……常叔，您这几日开校车，有碰见什么异样么？”

等大橘猫明显心事重重地钻了车，穿着制服的黑白猫才自言自语嘀咕：“看来我最近也是红豆汤喝少了。”

这是老常有时会梦到的日。梦醒了，也就忘了。人活着总得忘什么才好活得过去，猫也是，死了也是。

“黄好呀，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