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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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盏沉寂的灯上，
邃的紫瞳中仿佛倒映着万千
逝的岁月与无尽的荒凉。
孟婆抬眸看他，声音平和无波：“忘川
，忘前尘。不过……是好是坏，谁又说得清。”
他们走过奈何桥，看到了在桥边熬汤的孟婆。那是一位容貌清丽，气质沉静的女
，她看到苍梧，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云霁白
上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意外。
云霁白沉默片刻，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问了一句：“婆婆，活人……真的不能
鬼界吗？”
云霁白尴尬地看向孟婆，心
，谁问这个了！
当苍梧被一位匆匆赶来的判官拦住，低声禀报事务时，云霁白状似无意地踱步到孟婆边，看着那锅翻
着迷离气泡的绿汤。
“炼狱。”苍梧收回魂灯，言简意赅，“惩戒罪魂之地。”
云霁白心中一动。
话音落的瞬间，周遭仿佛变得更加寂静，连忘川河动的声音都似乎远去。
他缓缓摊开苍白的手掌，掌心上方空气微微扭曲，随即凝聚
一团温
的火红
光芒。
“那是凡人生命的证明，也是他们与
世最后的联系。”苍梧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响起，带着一
悉
回的淡漠，“魂灯由逝者自的十二
肋骨所化，中间燃烧着的灯芯并非煤油，而是家人、挚友对他们的思念。思念越重，牵挂越，这灯芯便燃烧得越亮，魂
也能维持得更久些……”
云霁白立刻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跑回他边：“接来去哪？”
苍梧主动握住他微凉的手指：“鬼后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了，你看，我离开不过片刻，又开始撒
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这盏灯亮起来，那火红的光芒映照着转的凤羽，会是多么好看。他忍不住追问：“你的灯……为何与别人的不同？”
云霁白好奇地看着它们手中那象征着生命余烬与人间牵绊的灯火，轻声问：“他们……为何都提着一盏灯？”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云霁白耳中：“因为……没有灯芯了……”
一个念
促使他抬起，望向旁这个掌控他命运的鬼王：“你呢？你有魂灯吗？” 他想象不，像苍梧这样冷酷无
、
在上的鬼界之主，会有什么人思念他。
“如果……魂灯灭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云霁白看着这盏与众不同的，华
至极的灯，一时间竟忘了呼
。
苍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紫瞳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有。”
这时，苍梧已经
理完事务，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云霁白与孟婆之间，带着一丝审视。
云霁白闻言，意识地低看了一
自己空
的手心，心中那份“自己未死”的念更加
定地冒了来。他的家人那么
他，若是他真的死了，他们该是何等悲痛？那份思念，定然会化作一盏又大又亮、独一无二的魂灯，指引着他，温着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奇怪……看着苍梧的魂灯……心为何会
得那么厉害。云霁白看向别，开始转移话题。
这
由华丽凤翎构筑的的灯盏
，此刻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没有温的火光，没有动的灯芯，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的空，仿佛一颗永恒凝固的星辰
，所有的光与
都已在遥远的过去燃烧殆尽，只留这完却令人心碎的躯壳，安静地悬浮在苍梧掌心。
那光芒并不刺，反而带着一古老的、神圣的韵味。
面容。
云霁白缩了缩脖，立刻收回手指，意识地往苍梧边靠了靠，仿佛那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这个细微的动作，取悦了苍梧，他周的气息似乎又柔和了一丝。
“那是何？”云霁白指着远一座笼罩在
郁雾气中、隐约传来哀嚎声的迷雾森林。
孟婆舀汤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她看了云霁白一，却没有回答，只是将一碗汤递给一个麻木走上前的新魂。
是因为他是鬼王吗？
光芒中，八支光溢彩、蕴
着磅礴力量的凤羽虚影缓缓浮现，它们以一玄妙的姿态
织环绕，最终凝聚成一盏极为
致、不同于任何游魂手中骨灯的——凤翎
灯。
“喝了它，就能忘记一切吗？”他轻声问，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