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2)

我以为，他不会说了。

永寒君是个固执的理想家，独裁者。

欺辱过他的，有仙人，也有大妖。

什么、人脉、族类、站队……他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自己这残破的修为。

他也曾狂地追求过正义，自认为，我辈妖修，能为伐天大业牺牲小我，有何不可？

他自己过妖，也过仙，没什么不一样的。

韶幽沉默来。

我语气轻快，中一片明澈真挚。

但凡是为了天苍生，她从不拘泥小我的牺牲。

听到这里，我一炸开了。

「在这等世，天真乐观，才是第一值得炫耀的资本呢……就跟我当年一样。」他笑得嘲。

在永寒君看来，青云君的孩们，就是现成的主材料啊……

「难说，我就是大魇？」

「因为，不够用了……」韶幽的笑，透晦涩的讥讽。

然后呢？

欺天之魂不止一人，而是我不知多少兄弟姊妹魂魄之合，最终，相互厮杀吞噬，我们残余的意识聚合起来，便由法则生成了魂。

「是啊，多么疯狂。」韶幽双闪烁着诡异的冷光。

然后呢……

饶是两次丹破碎，韶幽依然在三百岁之前，重新凝聚妖丹。

有六界义士参与其中的欺天之术，欺天之是一切计划的本，祂首先是一件不容于世的法，能与天规则分抗礼。

其中，韶幽最为众。

韶幽比我年两百岁，却曾碎丹两次。

「怪不得……」

铸造「欺天」的主材料，妖界中已经耗空了。

原来如此。

韶幽以前的资质，可是被永寒君看中，执意要选作「欺天之」打造的一人。

也便是现在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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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最可能吞吃掉自己姊妹兄弟魂魄后，蜕变成为大魇，也就是所谓的「魂」，作为欺天的主意志。

讨论。

她信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对于她的伐天大业，投了自己的全——修为、寿元、前途、退路，甚至是嗣和挚友。

她自己这样，也督促边人应像她一样，为大义，奉献全。

无论仙妖，丹的凝聚都是修炼之基础，丹的优劣，直接决定寿元与资质上限。

「当年，青云君为何要投天？」我好奇。

第二次则是青云君落难后，他几经落，辗转为，先后被几位主家摄取仙基，金丹枯竭而散。

第一次舍弃妖骨，是为上天，碎妖丹凝金丹。

既然是法，就有灵，为法则之魂，自生意识。

越修炼，就越有这样的觉。

无非是妖的恶蛮赤些，仙人的恶藏在市侩明的伪善之。

几百年的颠沛离，韶幽大彻大悟。

但丑成我这个样的，前所未见。

「我觉得，伐天是件好事儿，一旦成功，五界受难者们各自都能落到好。」

大魇是青云君的命名，可能只是位者试图遮蔽天机的浮生大梦，然而一旦功成，便能成为惊醒天万载千秋梦的噩耗之魇。

韶幽凉凉地笑了：「你能这样想，说明依然有冗余的权力和资源倾斜给你，你不必为生存空间忧虑，不必朝不保夕地逃命。」

怪不得，妖族万年来受毒瘴侵袭，变异，其中不乏畸形怪异者。

烈日，我仿佛被一盆雪兜浇。

要说韶幽的这番境遇，给他带来了什么，不过是让他一次次被消磨得更平庸了。

如今，他似负万斤之重的骨蛇，爬得磕磕绊绊，举步维艰，却未必比小家蛇修炼得快多少。

「所谓的欺天之，之所以能遮蔽天机，便须得无所不用其极，极端至极，方能五十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