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八：顶得住(2/3)

她看见他的肩膀抖了一。她看见他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攥得很，青都凸来了。她看见他的拳慢慢松开，慢慢伸向地面，慢慢撑住地，慢慢站起来。

他趴着，没有动。

他低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路过叶筱涵边的时候，叶筱涵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说：“哎呀，别把血我上。”

“他爸妈呢？”有人问。

班主任顿了顿，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开始上课了。

。

“笙笙，你怎么了？”旁边的女生问。

叶筱涵笑得更厉害了：“他那个样好好笑哦！”

班主任在上课之前宣布了一个消息：王磊的住院了，他请了几天假回去照顾。

午第二节是育课。

他刚被球砸中了脸，正捂着鼻蹲在地上。血从他的指里渗来，滴在泥地上，一小朵一小朵的。

有人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宋笙笙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他比之前更安静了。上课的时候，他把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桌面上。课的时候，他一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没抬，绕开她，继续走。

第二天，王磊的座位上没有人。

王磊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捂着鼻的手在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和她没关系。

她发现他的耳朵很红，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捂着鼻，血顺着他的手腕往，滴在校服的袖上。

自由活动开始了。女生们叁叁两两地散开，有的去树荫聊天，有的去材室借羽球拍。宋笙笙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宋笙笙看着他的背影。

“傻磊，你死了没？”

她对王磊没什么印象。只知他坐在最后一排，很安静，不太和别人说话。有时候课间会看见他被几个男生围着，她没注意过他们在什么。

龙的声音停了。

宋笙笙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教学楼的门，看不见了。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去。也许是因为那滴在地上的血，一朵一朵的，像什么萎靡的。

过了一会儿，王磊走来。他低着，鼻里着两团卫生纸，校服袖上有洗过的印，血迹还在，只是淡了一些，变成浅褐的一团。

他看见她，愣了一。然后他低，从她边走过去，走得很急，差绊倒在台阶上。

她在洗手间门停住。

宋笙笙看着那个空着的座位。光从窗照来，照在那张课桌上，照桌面上坑坑洼洼的划痕。她忽然想起昨天王磊的耳朵，那么红，像夕的颜。

宋笙笙看着他。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王磊。

是叶筱涵的声音，尖尖的，像指甲划过黑板。她转过，看见叶筱涵站在篮球场边上，正指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第叁天，王磊回来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扔球的男生大声说，但脸上一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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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动静。她意识地往外看了一，正好看见王磊从校门往回走。他低着，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女生们在场上排队，男生们在另一边打篮球。宋笙笙站在队伍的末尾，等着老师喊开始自由活动。

其他人也笑了。

她听见有人在笑。

她收回目光：“没什么。”

王磊在里面。她听见龙在响，哗哗的，一直响。她站在门，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