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血战(2/2)

她没有走近。

“这……这是……”

颉利发踉跄着后退，嘶声喊：“来人！来人！”

颉利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像雪一样消。他的嘴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尔德和阿尔斯兰浑浴血，从包围圈中杀了来。他们的脸上、上、刀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可他们的睛亮得吓人，像两杀红了的狼。

阿尔德扔手里的刀，抬起，望向她。

隔着满地尸首，隔着弥漫的血腥，隔着这漫而惨烈的一夜，他就那样望着她。

乌泱泱的，像，像山崩，像灭之灾。

那是千万只蹄同时踏在地上的声音，像闷雷从地底过，像海啸从远扑来。

“颉利发——”

他并不着急。那两兄弟被十几个人围着，翅难飞。等他把这个女人抓到手，再回去收尸不迟。

“我输了。”他说，声音沙哑。

阿尔德的刀已经划了去。

她跑得很快，裙角在风里翻飞，像一只惊起的鸟。她没有往帐篷跑，而是往营地外跑，往那片无人的草原跑。

你的人住手。”

他回望去——

阿尔德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

他追着那影，跑了暮里。

阿尔德提着刀，一步步向他走去。

柳望舒转就跑。

“住手？”他摸了摸胡须，目光在她上转了一圈，“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留他们一个全尸。”

他朝她走去。

“阿尔德。”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赢了。可你记住，成王败寇，今天是我，明天……”

颉利发追了上去。

他的骑兵确实来了。

血涌而，溅在他脸上，温，黏稠。

他在颉利发面前站定，伸手抓住他的发，将他的提起来。那把染血的刀，架在他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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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完。

柳望舒跑得上气不接气，可她不敢停。她能听见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能听见颉利发重的息，能听见他狞笑的声音：

刀尖拖在地上，划一的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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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一……

柳望舒站在远。

他扔手里的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猛地回。

颉利发的睛睁得大大的，嘴还张着，像是还要说什么。可他已经什么都说不来了。

颉利发愣了一，随即哈哈大笑。

他的歪向一边，地倒去。

那笑容很怪，像是认命，又像是解脱。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震颤。

颉利发的脸刷地白了。

她看着那倒，看着阿尔德和阿尔斯兰站在尸山血海里，像两尊杀神。

那十几个人，已经倒了一半。

整个草原，到都是死人。

这片草原，迎来了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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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仅有上千的草原骑兵，在唐军的铁蹄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冲锋来，便倒了一片。两冲锋来，便溃不成军。三冲锋来，只剩满地尸首。

然后他笑了。

暮里，黑压压的骑兵正从东边涌来。铁甲森森，刀枪如林，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那阵仗他从未见过，别说他，整个草原都没人见过。

颉利发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手在袖中那柄匕首上，攥得死。

几千人？不，更多。上万人。

血腥味弥漫开来，得化不开。

她就那样站着，风起她的发，起她的衣袍，来重的血腥味。

“跑啊，接着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他还未想明白这些唐兵怎么会现在这里，后已经传来更惨烈的厮杀声。

颉利发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倒在草原上，倒在血泊里，倒在无数死去的战士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