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没想到到来，他竟是连死都死不了。

“之后的事你们应该就知了，我把我爹的家产都充了公，然后，辞官返乡了。”

“也是因为天罗之吧。”

这一切，曹野一概都没能看到。

曹野想笑，只是，心灰意冷，他就像是一团勉聚在一起的死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僵持许久，靠在病榻上的曹野才终是低声开。

第84章

“朕需要你活着。”

曹野淡淡：“皇上很聪明，他知，百姓都是怕死的，在有旁人可以追究时，百姓绝不会轻易将矛对准当今天，毕竟那等同于造反……正所谓，民怨宜疏不宜堵，只要我还活着，至少在神火将军一事上，皇上便可枕无忧。”

许多事他担心连累裴，不能同他多说，于是七年来，他只得独自为营，直到，勾娘来到他的边。

而尉风更是难以置信，皇帝会因为猜忌阮云夷就拿那么多兵士的命赌，震惊：“白白折损兵力，此事于皇上有何好？只是因为一张没没尾的妖书，他竟能到如此地步？”

“妖书的矛直指皇上，若是顺应妖书，皇上便该自罪诏，将这死伤千万的天灾归罪到自己上……彼时新帝刚即位三载，自然不可能如此煞自己威风，加之，神火将军本就是皇上自己给的封号，是他为了稳固帝位，默许百姓神化云夷，所以，皇上也无法在云夷并无错时去拆神火将军的台，如此形，想既不折损皇家颜面，又将天兆落在实，便只能剑走偏锋，让神火将军征北境，叫百姓目光落在别。”

他淡淡：“我想辞官，回乡养病，皇上，你能放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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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孔雀才终是找回声音：“我先前就觉得奇怪，为何明明你只是个传旨的，所有人却都记恨痛骂你，如此看来，世人本来就是会挑柿，所以才会被这么不明的算计蒙骗过去……”

只要想到阮云夷，曹野便咳得停不来，最后，连骨都咳断了两，看就要不行了，这才终是惊动了紫禁城里的人。

又一次，曹野病倒了，而这一回，他的肺疾来势汹汹，曹野却是连一药都不肯再喝。

的生志吞噬殆尽。

“难怪，皇帝会给你那么好的药了……有许多药材我都只在我母亲的医书里见到过。”

之后，神启帝赐阮云夷衣冠冢，将其风光大葬，而后又祭告天地，在太庙中为神火将军立牌，使其死后可与皇室宗亲一同受香火供奉。

不同往常，曹野说正事时语气疏冷，三言两语便将此事掰开放在台面上：“可想而知，原先骑虎难的人是皇上，随着云夷北征，骑虎难的人就成了云夷，若是他胜，天火一事便能被揭过去，而若是他没有胜，皇上也可顺势拆了神火将军的台，收回兵权予旁人……许多云夷麾的将士跟着阮家行军多年，说成是阮家军也不为过，新帝不同于先帝，薄冷血，疑心极重，想来，即使没有那场天火，皇上多半也早就怀疑云夷拥兵自重，早晚会因此为难他。”

于是，那一晚天现，便是要让曹野再度记起两人间的约定。

他手里捉着勾娘的手腕轻轻地挲，属于勾娘的脉搏沉沉地穿透肤，落在了他的指尖，不知为何，让他到十分心安。

七年以来，曹野本以为这些话会被他带坟墓里去，结果没想到，竟还有说的一日。

最后，这位年轻的皇帝坐在榻前只说了六字，那碗曹野先前无论如何也不愿喝的药便又被递到了他面前。

趁着夜，一辆车停在了曹府前，而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几月前将那旨意亲手给曹野的神启皇帝。

“既然这样，皇上不妨再答应臣一件事吧。”

阮云夷死了，若是曹野不在，天人无人可责，自是会追溯源，将一腔怨气投向那真正的旨之人。

神启帝不愿这样的事发生，他更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只要曹野活着，神启帝便会让裴一直在京中为官，并且，也不会追究曹嵩往日，至少，不会让他像是一些前朝元老，死了后还被挖坟掘墓，曝尸荒野。

曹野语气轻巧地说完最后一句，房里顿时陷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着睛看着他，想要说话，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不来。

火丫轻声：“天罗最初也只是个邪教而已，但是，最终却变得如此声势浩大，若是没有阮将军平，只怕早晚会变成更大的祸害……人心本就是无法控制的，皇帝应该很清楚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