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潮湿(2/2)

她为什么会哭呢？思来想去，是怕他生气吗？在她心里，他是那样的人吗？一个会因为这小事就发怒的人？一个会因为她无心之举而惩罚她的人？他想起她那些恰到好的讨好和乖巧——她是不是一直在害怕？害怕他生气，害怕他迁怒，害怕他因为她的任何一个不懂事的举动而收回一切？

想到此，他便轻轻拭掉她的泪：“这没什么。”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安心，可阿尔托一听，泪却扑簌簌落得更凶了：“对不起…”她的哭腔里满是自责，“我不知会这样…我没想过它会磨破你的肤……”“真的没什么，阿尔托，”他拿起帕掉她脸上的泪，  “我不会因此生你气的，别哭了。”

阿尔托咬住嘴，把剩的泪憋回去，她不能再哭了，再哭他就要起疑了。那血红的伤就在她前，在他的肤上格外刺目，她有些不过气来，便了一气，手指颤抖着解开绳，了几次才解开，又把戒指带回到自己的无名指上。昂利的手覆盖住她戒指的那只手，他的掌心温，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挲她的手背，他的温度从他的手心渗她的肤，顺着血一路她心脏，捋顺她发颤错的神经。

经准备好，前菜是一海鳌虾塔塔，虾切细，拌着柑橘和一海盐，铺上一层鱼酱，主菜是慢烤布列塔尼蓝龙虾，龙虾壳和桃熬成的汤作为调，龙虾实弹牙，着烤得焦脆的小胡萝卜和油菠菜泥，咸鲜和清甜织，回味无穷，甜是鲜莓果挞，黄油挞酥脆，油柔，满满的覆盆、蓝莓和切片草莓酸甜可，仿佛意将。

园有几只白孔雀正在草坪上悠闲踱步，尾羽拖在后。他们了船，沿着碎石铺成的小径慢慢走，光落在两个人握的手上。偶尔有孔雀从路旁走过，瞥他们一，又傲地扬起继续自己的散步。远的白孔雀开了屏，阿尔托停脚步看了一会儿，又转过亲了一昂利的嘴角，“今天很开心。”她说。

阿尔托捧着温的接骨木白茶，手腕上的山度士泛着蓝的丝光，初的清甜香在茶中更加馥郁，透过那层薄薄的茶雾，昂利轻轻扯了领，她放茶杯：“昂利，”她站起，绕过餐桌，走到他旁边半蹲，他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她的动作，阿尔托一秒就轻柔地抚摸过他的领“是带着绳不舒服吗？”他不言语，阿尔托便自作主张把他的领一往翻折，只见他锁骨上方的白皙肤已经被尼龙绳磨一圈刺的红痕，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破了渗血来。

昂利没言语，微风拂，她的发飘起，他抬手把她被风的碎发拨到耳后，在她额上落一个吻，吻很轻，光落在戒指上闪烁起璀璨的火彩，宛若这个天的午。

她的绪被他的掌心拖住，终于稳定来不再摇摇坠。她合又睁开，前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昂利已经把领整理好，遮住了锁骨方那片泛红的肤。阿尔托补了一妆，又变回那个明艳四的女明星，他们从包间的侧门走，沿着石阶往，一艘胡桃木的复古小艇已经停在岸边。

二人赤足登船，几只天鹅游弋，后拖着细细的痕。阿尔托转看过昂利，他直的鼻梁架着茶晶的墨镜，漂亮的蓝睛隐藏在金棕的影里，正望着对面的城堡。她收回目光，也望向远的景，气泡香槟的酸甜和河畔的早气息扑鼻而来，她很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于是不自禁间伸了个懒腰，昂利低看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

她一瞬间就慌了神，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呼都急促起来，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撒——他带着绳不舒服，被磨得这样严重，怎么不说呢？她上那些看不见的被约束带勒的旧伤又开始作痛起来，突如而来的呕吐被她压住化为泪毫无征兆地涌了来，昂利有些诧异，他看着她泛红的眶，心里涌起一陌生的说不清不明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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