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拥抱(2/4)

她把车熄火，停路旁林间的影里，推门车。晨雾氤氲，树木掩映，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墓园。

季殊躲在一棵大的松树后面，屏住呼，探一视线。

墓园。

季殊心蓦地一。裴颜这么早独自来这里，是为了祭拜谁？

与此同时，关于顾予晴的事，理重新

自己甚至不知父母是谁。父亲是否还在世，母亲葬在何，还是连骨灰都没留。五岁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只有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模糊画面，还有那句“活去”。大后她试图调查，却发现当年待过她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所有线索都被切断得净净。

她视力很好，隔着一段距离，仍能依稀辨清墓碑上的字——

可直到此刻，亲看见裴颜站在父母墓前那孤独的背影，季殊才真正碰到那份沉重的真实。

她和裴颜，其实都是被命运碾碎过的人。裴颜至少知仇人是谁，知该向谁复仇。而她，连复仇的对象都找不到，连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那动作里藏着不见底的哀伤，那背影中透着无法言说的孤寂。

裴颜无疑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是她所有恨悲的锚。她心里最在意的，终究还是裴颜。

她当然能想象有多不容易。那是一个少女失去双亲后，在虎狼环伺的家族中隐忍、谋划，最后踩着鲜血登上权力端的残酷故事。

裴颜并非生来就如神祇般大。她也曾是个孩，也曾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庇护，被迫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生存的路。她走过的每一步，都浸着鲜血和孤独。

裴颜已将车停停车场。她手里捧着两束，一束是纯白的百合，一束是淡黄的，正沿坡向墓园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晨光逐渐驱散了雾气，将墓园里的景勾勒得清晰起来。季殊看见裴颜微微低，抬手用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刻字，肩膀微颤。

她们之间的羁绊太，到血相连，到哪怕争吵、冷战、彼此伤害，也无法真正分割。这一周的冷战，她以为自己用沉默筑起了墙，可裴颜此刻的背影让那堵墙瞬间崩塌。

秦薇当时犹豫了很久，才低声告诉她：“裴总的父母……在她十二岁那年，因家族争权，‘意外’离世了。十六岁时，她亲手了结了仇人，从此走上一条常人无法想象的家主之路。细节我不便多说，但裴总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一片开阔的园区，白的围栏，青石板铺就的路，还有……林立的大理石墓碑。

父  裴正谦

季殊的咙突然发。

可裴颜却说，连她也查不季殊的世，找不令季殊家破人亡的真凶。

这一刻，心疼与理解汹涌而来，占满了她的心。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经试探地问过秦薇，关于裴颜的过去。

裴颜弯腰，将手中的百合与轻轻放在墓前。然后她站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化成了另一座墓碑。

她们其实是一样的——都被过去撕扯着，都背着沉重的枷锁，都在渊边缘艰难行走。

母  季怀音

她隐约能猜到，那是裴颜的手笔——为她抹去过往的影。

之墓

那里矗立着一座黑大理石双人墓碑，周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那些对裴颜控制的不满、对被迫取消行程的愤怒、对自己无法拥有自由的委屈，在裴颜此刻的脆弱与孤独面前，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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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呢？

季殊一路悄然尾随，借着墓碑与树木遮挡形。走了许久，直到裴颜在一视野开阔、环境清幽的位置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