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是你。”秦观直视着“裴熙音”，忽然松懈来，勾起角：“你怎么会在这里？”

包括自己。

“承音！”

“不好！”谢华试图挣脱，但那双老者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他的手腕，不容他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秦观用袖半遮住睛，不让自己继续受到镜面转的光芒迷惑，对谢华：“承音，你的剑能直接斩断这面镜吗？”

谢华沉静的声音带了一丝惊异：“无用，吾挥的剑气，全被镜面收了。”

“答对了，不过只答对了一半。”

谢华挡在秦观面前，持剑对峙镜：“观观，若吾有何不测，你先离开这里，去找沈墨。”

这一次他的剑法更加妙，剑光如龙，划破空气，直取镜面中心。然而，那镜面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轻轻颤动一，很快便将所有攻击化解于无形。

他不禁一笑，洁白的牙齿：“当然是我，不过这个幻境后，我便失去了记忆，直到悬崖边拼死一战，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裴熙音缓缓踱至秦观前，微微屈，使目光与他的视线持平：“你仔细瞧瞧，我究竟是谁。”

「或许，他可以考虑将它留在边。」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秦观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镜中传来的阵阵回音，以及那逐渐模糊、直至消失的谢华的影。

裴熙音见秦观脸并不好看，那双猫儿似的瞳仁微微缩，如同遇见危险的猎一般惴惴不安。

这冰冷刺骨的神，这久违的压迫，唯有——鬼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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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面镜呢？」

真是糟糕，他一时不察，竟然被那面妖镜蛊惑了心智，差就忍不住上前伸手去摸那镜面了。

秦观被谢华的背影挡住了大半视线，这才觉已经迷离漾的心神稍稍清醒了些。

秦观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谢华就是境主？”

可以轻易剖开任何人的膛。

“裴熙音”伸一只手，轻抚上秦观那抹红艳的，中闪烁着微妙的光芒：“境主共有两位，一是谢华，另一个，则是被谢华行剥离并炼化的望——依附于狐族少主尸重生的月凤栖。”

秦观：“怎么会这样。”

果然这时候，还是已经修了无的谢华，行事要更为冷静稳妥些。

仅仅是一瞬间的失神，接着，一大的力从镜面中传来，谢华只觉前一黑，便不由自主地被拉了镜中的世界。

就在这时，镜中突然伸一双苍老而枯的手，那双手如同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带着一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抓住了谢华的手腕。

就像一把残忍而完的兵。

秦观拧眉看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怎么是你？”

“秦观。”背后忽然传来一熟悉的声音：“许久不见，没想到这次，你还是这么笨。”

秦观：“如何？”

秦观回过，看见裴熙音朝他走过来，那一鲜红绣着暗金纹的束腰袍，勾勒颀纤瘦的材，腰间折了两圈的赤金鞭轻轻摇晃着，在夜中泛着淡淡的微光。

那双手的右手上，用一像蜈蚣条纹一样的陈年伤疤，这是……他师父的手。

他既不执着于理想，也不挂怀生死，甚至对自己的存在也显得漠不关心。

谢华神一凛，将丹田的灵气凝聚于剑刃之上，凝聚全之力，再次挥剑。

秦观见状，大惊失，他急忙冲上前去，想要抓住谢华，但只来得及碰到那冰冷的镜面，却仿佛碰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垒，无法再一步。

只听耳边“铿锵！”两声，剑锋与镜面相撞，发清脆而响亮的金属击声，然而镜面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保护着，连一丝裂痕都未现，反而更加明亮地反谢华的影。

“……啊……好。”

“别急，吾再试一次。”

裴熙音的样貌和气息，与之前并无分别，但……那笑容底暗藏的无，并非昔日他俯视众人时的轻蔑，而是一漠视生死的冷峻，仿佛世间一切人事在他里不过是蠹虫蝼蚁。

“这……”谢华双眉蹙，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裴熙音”见他认了自己，直起双手抱怀，淡淡地睨着他：“此行匆忙，还未来得及告知你境主的真实份，不想你已经自行找到了任务目标，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