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加茂真治未来得及开，旁边坐着的加茂家老就率先发难。

加茂真治垂眸喝了茶。

余光瞥见加茂莉久带他来之后便恭敬地退到门守候，小林秋生抬眸，与坐在上首的加茂真治对视。

“莉久，让他来吧。”

愤怒吗？

小林秋生眯了眯，瞥见那萦绕着不知是何图案的墨画，一团模糊了边界的浅影围绕着挂画，似是活般缠绕舞动，甚至于……凝视他。

洗去一血腥气，都变得迟钝麻木。

他这会儿换了更正式的纹付袴，外披一件带着家纹的灰羽织，垂落到膝盖的羽织将整个人拢去大半，尺寸裁剪得当。

只是这一瞬，对面老原本汹涌有神的怒气骤然收敛，飞扬的眉也跟着垂落来。

后听她代规矩。

是术式，一定是某邪门的术式，可以控人行为举止的术式。

和室的空间倒也说的上大，和小林秋生前段时间生活的地方是全然不同的风格。

“加茂家是师的后裔，在咒术全盛的平安京时代就已闻名于世，家风一向严谨正统，秋生少爷以后会了解到……”

没能阻止小林秋生祸从的加茂莉久显然有些疼，压低了声音唤了他一句，大概意思是叫小林秋生适可而止。

安静的房间将略有些冷淡的声音放大。

可恶！竟然被一个无知小儿愚了！

加茂莉久微微蹙眉便立刻噤了声，走上前两步引着小林秋生走去。

“你……”

老地跪倒在地，竭力抬起手颤颤巍巍指向中央的小林秋生。

小林秋生第一看到这个纹样就觉得无比熟悉，连同古朴的院落一，似乎散落了一地的记忆，但他懒怠于思考与捡拾。

但小林秋生也并没有想和人相的意思，他逐渐适应了暗的环境，妖冶的暗紫眸染上几许晦暗:

小林秋生乍一将目光从挂画上收回，对上他一闪而过的犀利眸光，转瞬间加茂真治的神又恢复平和从容，觉这人并非好相的。

小林秋生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姓氏，或者更确切地说，在他贫瘠的记忆里所有家族都名不见经传。

从屋传加茂真治的声音。

“不知天地厚的小，实在是太失礼了。”

声音并不很大，但相当清晰。

小林秋生无端有说不来的烦躁，拧眉睨了那老一。

加茂家的家纹颇有些平安时代的遗风，以师的太极图为心，黑白双相互环抱，转不息。

饶是听到小林秋生方才的话加茂真治也依旧未改神。

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穿着极正式的黑纹付羽织袴，安静正坐在案几边，光线暗，男人大半张脸隐匿在影里，只后的挂画开诡谲的艳。

这小孩说话未免也太过轻狂，想到这样见识短浅的无礼平民竟然要成为加茂家未来的家主，真治简直是疯了。

“扑通。”

“加茂？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吧？没听说过呢。”

却见对方神忽而突变，有些浑浊的褐眸微微发颤直直盯着他看。

他在刚才受到烈的，近乎压迫的命令，十几年未曾再有过的极端恐惧自心底蔓延开来，甚至被迫跪俯首。

小林秋生回过神，他对绪的认知颇为迟钝，甚至于在加茂真治开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心骤然涌起的烦躁可以被归咎于愤怒。

诗织很喜明媚肆意的光线，家里的窗帘从来都是摆设。

“翔平老，在客人面前这么愤怒，有些失礼了呢。”

但在这里，光经由障削减大半，墨染的挂画，厚重的龛，苍白到骨里的，极大程度加重整个空间的翳，一而尽的昏暗环境，压抑被明显放大。

小林秋生闻言扭看向声音的来源，胡瞪的银发老坐在对面迫不及待地当了鸟，大有拍案而起的愤懑之态。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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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意外的，小林秋生觉得这样的环境很熟悉，甚至于舒适。

只是小林求生略显惫懒的声音一，不大不小正好在院间清晰可闻，便是雕塑似的人也不免有些震惊地侧目。

走到院门，人逐渐多起来，守在门候着的仆从规整的站姿稳妥得像是摆放好的雕塑。

“秋生少爷……”

不过显然有些迟。

对方的神似乎有一刻的茫然，有些晦气的妖异眸攀上诡谲的纹理，缠绕着一路蔓延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