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他很清楚，只要这个账号一注销，周奕的世界里，就再也不会有他的痕迹。

房间里还飘着淡淡的烟味，混着窗外透来的冷意，一钻骨里，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发僵。

他只是一张白纸，被人推到了他边，被人安上了那样残忍的份。他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啊。

哪怕现在只是回看过去的只言片语，他的心依旧不受控制地轻轻雀跃，又酸又。

原来这么多年，他攥在手里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周昼只是个孩。

周奕望着她，结轻轻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颜教授是想告诉我，这世上，我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牵挂的人了，对吗？”

——

而这，从一开始就是他为自己预定好的结局。

“你若真想维持现在的局面，最稳妥的法，不该是独自去赴约吗？”周奕平静地迎上她躲闪的目光，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你偏偏来告诉我这些——除非，你早就笃定，他们要找的人，从到尾都是我。你不告诉我，你自己就会死。”

“可我还是愿意信你。”周奕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我宁愿相信，是我们分开太久，生疏了，才变成现在这样。”

“颜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既没承认，也没开反驳这句话是否给人扣了帽。

开那唯一的聊天框，他漫无目的地往上翻着，一遍又一遍重温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对话。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指尖都有些发凉，才缓缓切换到那个只有一个联系人的小号。

她假扮他的母亲这么久，小心翼翼，滴不漏，如今骤然被戳穿份，摊开在光底——她替了别人的名字，明目张胆地算计着前这个少年。

“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半分愧疚，就告诉我实话。”

这样也好，他便能毫无牵挂，心甘愿地去那颗冲锋陷阵、用完即弃的棋。

就算他死了，这世间大概也不会有人，为他真心实意地落一滴泪。

她又一次重复着那说辞，声音微微发颤：“我也是被他们威胁的，我只想安安稳稳活去，像个普通人一样，我本不想卷这些事里！”

“颜慧”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里裹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疲惫，还有一丝尖锐的怨怼：“我有时候，真的很恨你。”

她只是熟稔地伸手拉开书桌屉，从里面摸一包烟，指尖微微一顿，还是一支。

“所以，你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是吗？”周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周昼缠了他一会儿，大概是玩累了，便自己迈着小短跑到客厅沙发上，蜷成一小团窝着不动了。

孩不懂什么谋诡计，不懂什么阵营厮杀，不懂什么背叛与利用。

幸福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向来太过奢侈。可只要周奕一现，那满得快要溢来的意，就能轻而易举填满他整个心脏。

“颜慧”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摆什么表。

他缓缓闭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那些画面。五年，整整五年，周昼从一个粉雕玉琢、怯生生跟在他后的小团，到如今会黏着他撒、会声气喊他“爸爸”的孩。

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淡蓝的火苗骤然腾起，照亮她半边脸，一秒，便被缭绕的烟雾轻轻笼罩，模糊了所有绪。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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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迫卷这场棋局，可就算要那颗被人随意丢弃的棋，也想死得明明白白。

“颜慧”没再多说，只了两便狠狠将烟掐灭，随手丢桌旁的垃圾桶，语气淡得像一潭死：“信不信，随你。”

另一边，江涵还在厨房里默默收拾着碗筷，安安静静地着不起的小事。

第50章 坦白

“颜慧”神猛地一躲，语气慌起来：“什么谁的人，你……你别猜。”

“一直不敢让你知，就这么藏着。”“颜慧”仰，缓缓吐一白雾，声音隔着烟雾显得有些缥缈，“你或许觉得我是惺惺作态，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别太相信任何人。”

江涵终于得以腾双手，净手，默默开手机里的微信。

她抬注视着周奕，底那温和彻底褪去，慢慢浮上一层淡淡的怨毒：“你太聪明了，从一开始，你就察觉到我不对劲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