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他本来准备好了无数说辞，想好了如果江涵追问、犹豫、不肯吃，自己该如何瞒天过海。

周奕握着手机的手指，一收，指节泛白。

江涵本应该享受此刻周奕对他的依赖的。

那声音从枕底冒来，显得有些诡异。

是死亡，将两个人的心拉到了亲密无间。

“你好，周奕。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是试探，警告，挑拨……还是又一个心布置的圈？

他只是微微张，就着周奕的手，脆利落地咽了去，咙轻轻一动，便吞得净净，顺从得不像话。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起过。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只是你的人。”

江涵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连问都没问这是什么，是什么的，有没有危险。

“你怎么直接吃了？不怕是毒药，不怕我害你？”

周奕愣住了。

江涵的心思却和周奕不太相同。

可死亡不会那么善良，它在暗中窥视着，在等着哪一刻，拖着所有的意连着心脏坠无尽的渊。

“他本人明确提，指定要见你，希望你能合前来。”

一碗粥快要喝完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划破了卧室里缠绵的意。

“要死，也是我走你前面。”

他把纸包掏来，在江涵面前轻轻展开，小小的药静静躺在纸中央，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递到江涵边，语气淡淡：

李贤。

每一勺都得温度刚好，小心翼翼送到他嘴边。

电话那传来一个沉稳、公式化的男声，背景里隐约有办公的杂音，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官方语气，清晰地传耳中：

“在押人员李贤，近日提了探视申请，经相关门审批通过，允许合规探视。”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是英年早逝，多可惜。”

他盯着周奕的睛，神认真得近乎执拗，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靠在江涵怀里，微微眯着，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安稳，手指轻轻勾着江涵的衣角。

周奕想，这样躺着，倒也不错。

这个名字……

他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无比定，没有半分犹豫，“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辈，都不会变。”

江涵乖乖应，重新拿起粥碗，一勺一勺，耐心又温柔地喂他。

毕竟一个定的独行分，终于在某刻拥有了倾诉与共享秘密的勇气，这代表着自己之前的努力总算有了回应，让自己走了周奕的心底。

周奕把手机拿来，发现那串来电号码短得异常，没有任何备注，不像是私人手机号，更像是某机关单位的座机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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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探视时间、地以及注意事项，稍后会以短信形式发送到你的手机上，请携带有效份证件，时前往。”

江涵望着他，语气格外平静。

周奕别开，不敢再看，间哽咽得发疼，只低声：“喝粥吧。”

他心一缩，忍不住开，声音带着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只是，代价太过于沉重了。

“吃了。”

是他们在逃离蟒蛇时最愚笨、最显的叛徒的名字，哪怕他曾经不愿意相信，但是李贤已经全坦白，由不得他再继续究猜测去。

一刻的亲密与恋，也是一刻的、存在的。

周奕张咽，意从咙一直到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暂时压了所有暗涌的不安与沉重。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握着江涵的手松开，缓缓伸袋里。

指尖碰到一个小小的、被纸层层包好的，是从颜教授那里讨价还价得来的药，他带回来后一直没找到机会给江涵。

周奕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达底，带着一涩然：

“喂。”

“你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好像只要他的语气足够定，这些话就能动什么鬼界的判官，早早给他和周奕挂上绳绑在一起。

周奕原本慵懒依赖的神瞬间一凛，靠在江涵怀里的微微绷。

周奕一气，划开接听，声音压得低沉冷淡：

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微微收。

已经认罪伏法的人突然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