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回来后吃了东西躺，觉还没睡熟，就没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那灯笼的光影影绰绰，越往山里走，烛光越暗，天光越亮，但是一直没能看清他的表。山里十分安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走兽鸟雀，只有草木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缪家人压抑的啜泣声。

那时天还未亮，夜幕里缀着星，时辰到了，逝者该上山了。

章氏走在前，一边哭一边将路边的香上，缪家三个男人带着缪家小公抬棺上山。缪家姑娘跟在后撒纸钱，他跟在最后面，疑惑着一直没看见神医的影。

等走到了地方，那灯笼彻底熄了。

堂屋里有一漆黑的棺材，还未合棺，萧昀上前上香，看见里面穿着鲜艳喜服的男。那是缪家大公，他曾在县城远远见过，那时候他看起来神不错，面有些红，在神医的搀扶从书斋走去，一路侧着和神医说话，看起来十分亲密。

他抱拳行礼，说自己是神医的友人，知缪家有白事，不请自来，想为缪家公上一炷香。

那天夜里还在那条路上烧了许多纸钱，一路从缪家新宅烧到山上，费了两个多时辰。

坑早已挖好，神医跟缪家人一起抬着棺木放坑里。

他抬起望着沉的天，喃喃，“那人死了？”

埋土时，缪家人站在旁边，是神医一个人跪在地上，将燥的泥土一捧接着一捧往坑里填。他嘴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最后一捧土盖上时，他站起，背对着缪家人说：“爹娘，两位叔叔，弟弟妹妹，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他待会儿。”

他在缪家赖着没离开，跟着缪家男人一起烧纸，还照他们家乡的习俗，将萝卜切成块儿上线香，将那些萝卜块儿摆成两行，成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

如今，他面苍白如纸地躺在棺材里，一袭红衣像烈火般裹着他。

“大哥临走前，还将那喜服穿上了，他没力气了，穿不好。之后，是宁大哥帮他解了重新穿上的……”

小姑娘到底年幼，听他言语，一双红的又开始掉泪，她伸手捂着脸，哽咽着说：“还未到时间呢，原、原本定的是个月的吉日……但、大哥病了好几日，一日比一日没神，前几日更是起不了了，他便说，日怕是要提前了，觉撑不到个月了……后来日就改了。前天夜里，宁大哥在堂屋着油灯写喜帖，大哥喝了药早早睡了，结果半夜时，小黑小白突然狂吠，我们匆匆赶去，就发现大哥没了气息……”

他叩响门扉，来开门的是缪家行三的男人，他拉着一张疲惫沧桑的脸，将那门打开一窄窄的儿，问他为何而来。

上山时要经过神医的竹楼，他就等在竹楼前面，后是扣的门扉和鲜红的灯笼，竹楼里张灯结彩，红绸喜字到都是。他手里提着一只白灯笼，那灯笼怪异得很，里面好像有一个小人，飘在烛光中指着路。

萧昀到院里，看见崭新的院里挂满了红绸和红，红喜字贴在窗棂上，也贴在那些红灯笼上。

那日太依旧大得很，晒得人浑都是黏糊糊的汗，灼人的日光落在肤上，有一烧灼。他了车步履匆忙地往缪家的新居赶，那两只白灯笼挂在门前，被日光照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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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应了一声，将门又打开了一，让他去。

院门闭，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哭声，没有吵闹的来访者，缪家人在罗坪村没有任何亲眷，自然不会派人报丧，也不会有前来哭丧的族人。

虽然门挂着两只白灯笼，但这院里分明是办喜事的模样。

缪家人带着萧昀山了，萧昀不停回望，就见神医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许久都没有动作。

萧昀应了一声，上前扶着他坐正，顺势坐在一旁将那天的场景细细来：“起先，是神医安置在县里的医馆好几日都没开门，留守监视的侍卫察觉不对，便派人去罗坪村打听，就见那缪家的院门上挂了白灯笼。略打听，便知是那缪家走了，侍卫匆匆来报，我便立即去了罗坪村……”

她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悲伤地说：“要是这新宅早些建好就好了，大哥一直在等着新宅建好。”

他心中了然，在辈不在时悄声问那缪家的小姑娘，问她，缪家公和神医的喜事是哪一日？他疏忽了，竟没有前来观礼。

神医走在棺木的旁边，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