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2/2)

啊，好冷…为什么这么冷…阿屿…你为什么不回看看？错了…再也不会丢你了…错了，没有陪你过十四岁生日…你回看看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你了…阿屿…

他们齐刷刷地一行血泪，“你要忘记我们吗…”

她只能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地、无声地喊：

啊啊啊啊……

你找不到他，他是死是活都不知，你凭什么去死！！

夏鲤的剑一一划过那些黑影，却如劈雾，毫无作用。她无力，无助，无望地哭着。

不要，不要再说了…

夏鲤跪在地上，抱着那件空的衣服，一滴泪都不来了。她张着嘴，咙里发一不像人声的声音，像是被掉利齿的野兽，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像是这世上所有失去巢的生命在最后的绝望中发的哀鸣。

“再见。”

夏屿没有回答，突然挣脱了她的怀抱。

！！啊啊啊啊！！

那是你的弟弟啊！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夏鲤，异同声：“…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死了…你来晚了…报仇、报仇…帮我们报仇…”

夏鲤猛地睁，戾气转，她不知何时正在挥舞着手中的剑。

夏鲤停来了，她看见了所有人，李昭文夏远山小萤四娘赵娘安福……夏府上上叁十八人。

她发不任何声音。

为什么不回应她呢…夏鲤心碎极了，为什么不回看看她呢…

她又没有妈妈了。

阿屿…阿屿…

黑暗笼罩住她，失重再次现，她如坠海，再无挣扎之力。

你忘记了夏府的惨状吗…你凭什么死去？你凭什么就轻飘飘的死去！？

“阿…阿…”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可是没有声音。

不——不！

李昭文的化作一滩血，从她手中走，只剩一件衣服。

算了，反正…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们齐刷刷地笑了，指着夏鲤的后。

娘。娘。娘。

你要忘记小萤吗？她那时候还想着让你跑啊！还记得四娘吗？真是忠心耿耿，给李昭文挡住了刀剑自己的双手被齐齐砍断呐！还记得赵娘吗？死在你的怀里，你压没有救她！你便是吃了那大还丹还不是没打过那个黑衣人，反而被打得奄奄一息！之后是谁背着你离开，你忘记了吗？

她又没有爸爸和妈妈了…

其中一个黑影动了，轻而易举地掐住她的脖，抬起。

夏鲤站不起来，手脚无力，便抠着地爬着过去，嘶哑的咙里吐几个音节。

黑暗又开始驱逐她，夏鲤站起，无望地走着、奔跑着。

夏鲤崩溃：“不——不要这样说——”

她终于抓住了夏屿的脚，她慢慢爬了起来，从后抱住夏屿的。

他的声音很轻。

啊啊啊…

她回看，看见了夏屿的背影。

对啊，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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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尽，她发不任何声音，迷雾蒙住她的耳鼻。

怀里的人动了动，转过来，夏鲤悲中生喜，去捧他的脸，却发现他没有任何表，脸也是冰的，睛无声，叫她看不是活的还是死的。

“不…没有、没有！我没有忘记你们…我每天没日没夜地在练剑，我没有忘记…我要…我要给你们报仇，我不会忘记！”

“阿屿？阿屿？！”

……要死了吗…

“娘…娘你看看我…娘你别走…别走…”

夏屿消失了。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阿鲤！”

后的人咒骂着，“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弱！你怎么帮我们报仇！夏鲤！”

夏鲤觉世界失重了，掐着她的手力量也消失了。

她挣扎着，却是沉中的溺者，挣扎反而成了命符。

夏鲤转，看向好几个大的黑影，夏鲤的手脚发抖，她哭着剑，冲了上去。

她不甘心…不甘心…呼要停住了，呼…她好没用…

夏屿转走向迷雾，夏鲤向前追去却踉跄着摔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谁啊！！告诉我告诉我！”

阿屿！阿屿！你别走！别走！

阿屿…阿屿！

啊啊啊…！！

夏鲤崩溃了，想要捂他，“阿屿你不要死…阿屿…你肯定没有死对不对…一直在找你…叁年了…你跟说句话吧…求你了…”

…为什么…

她又没有娘了。

夏鲤的剑掉落，脚悬空，失重窒息。

什么再见？不、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