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成局(2/3)

青朝堂本就派系林立、人心不齐，即便有帝王坐镇，依旧众说纷纭、纷争不断。

而这，正是英浮想要的局面。

英浮早已摸透青晟的心思，于是他故意在青晟面前举荐大皇，果不其然，青晟愈发笃定，要立四皇为储君。

青曜此人，用兵尚且有几分本事，用人却毫无章法，最大的肋便是沉不住气，遇事极易急躁上，一旦动怒便脾气暴躁、听不半句劝诫。

他想起那些年，日复一日跪在章华台外研墨的日。青晟的笔迹，他看了十年，临摹了十年，每一笔的起落、每一画的轻重缓急，都早已刻骨里，血脉。

英浮没有碰地手针对，而是步步引导，让青晟自己主动决定，让四皇离京。

“是我写的。临摹了十年，总算派上了用场。”

李老将军被明升暗降，兵权尽数归于叁皇青璐，碍于亲缘，李老将军不得不放权；大皇青曜从小恃凌弱，格局狭小、莽撞，不堪大用，帝王也从未给过他实权，本想借此磨他心，却反倒让他心中积怨日。

姜媪的脸骤然发白，指尖微微发颤：“那遗诏上的字……”

那份决定天格局的遗诏，他伏案写了叁个时辰，落笔之时，手没有丝毫颤抖。

姜媪瞬间愣住，底满是难以置信。

青晟思虑再叁，最终敲定四皇为最佳人选。青衡离京之前，特意前往章华台辞行，彼时英浮正跪在御案旁研墨，始终垂首未抬，青衡看了他一，没有多言，转便离开了这权力漩涡的中心。

“因为那遗诏。”他转过，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上面盖的玉玺，是真的。可写遗诏的人，不是陛。”

英浮看准了这一，让姜媪在中暗中散布消息，称陛近来常翻阅叁皇与四皇的奏折，对两位皇在外的政绩颇为满意。

“他翻不了脸。”他语气笃定。

他捧着那卷明黄的绢帛，对着烛火静静凝视了许久，而后小心翼翼折好，收袖中。那一刻他便知，从今往后，青国的王位归属，由他说了算。

而这，正是英浮想要的结果。

“陛病重那几日，一直在昏迷，他本不知自己写了什么。”英浮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布局的第一步，便是让大皇青曜觉得，自己还有争夺储位的机会。

相比之，四皇青衡更难对付。他不像叁殿那般容易被糊，心思沉、目光远，绝不会轻易被调离京城。

青晟听后以为然，当即旨，将叁皇青璐派往楚越边境，远离了京城权力中心。

车继续往前疾驰，咕噜咕噜的车声混着呼啸的风声，从车帘的隙里车厢，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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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姜媪追问。

消息传到青曜耳中，他果然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叁皇与四皇皆在京城，他想要暗中布局，都被掣肘，寸步难行。

而这盘掌控天的棋局，他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悄然布。

青晟知，一旦自己撒手人寰，朝堂必定四分五裂、各自为政，因此他在位时，便有意分化瓦解老旧武将势力，为四皇青衡铺路。

“殿，您就不怕大皇反悔？就不怕他得了天之后，翻脸不认人？”

他借着青晟关切楚越战事的契机，在御前行云般轻描淡写一句：“叁殿在楚越前线威名赫赫，若能亲临边境巡视一番，想必能对楚越形成更大的震慑。”

扫清京中障碍后，英浮便暗中推波助澜，怂恿大皇起兵谋反。他算准了一切，也笃定了结局，而在离京之前，

大皇若是谋反成功，他手中握着假遗诏，足以拿其命脉；大皇若是谋反失败，他手中尚有真遗诏，依旧能掌控全局。无论棋局走向如何，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要的从来不是四皇顺利登基，而是要让大皇误以为四皇即将上位，得急功近利的青曜主动动手谋反。

他在青晟面前细细分析西南局势，直言褒国旧近来蠢蠢动，边境动不安，必须派一位份尊贵、有分量的皇前去坐镇安抚。

姜媪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他，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英浮低，轻柔地抵在她发，缓缓闭上。

英浮看向窗外，天灰蒙蒙的，天地间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