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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英明神武。只是臣从那几个商人得知，兹王是幼主，主少国疑，权臣混斗，又陷战，怕是难以支撑。我朝兵力自是不成的，我是想着走暗卖与他们一些武粮草，扶那少主一把，说不得能将商路拓到西域去。西边玉石、珠宝、金银、羊席都是极好的……”梁茵低声。

外间侯着的侍便抬了那羊席上来，轻手轻脚铺展开，皇帝从原先那张席上抱着小女郎移步，踩上去果真柔，纹样得也好，蹲摸了摸，细腻又柔，得很。她把小儿放上去，任小儿在上打，心觉得畅快：“真是不错，你有心了。只是略小了些。”

魏宁在朝堂走得也稳当，她本就认真，又因着梁茵有了不畏权的名声，后办了几个案也办得漂亮，清老臣也看好她，连拿了几年的上等考功。

小儿有了新的玩，咿咿呀呀又要走，梁茵便把她放回席上，任她自己玩耍，回：“西市来了几个西域商人，瞧着颇有些稀奇东西，我去探了探，瞧见稀罕的便买了些，送与陛与殿赏玩。”

“是，臣也这般想，已着了那西域商人定一张更大的，只是需要些时候。”梁茵应。

“哟，夜光杯？真通透，这般好的也是少见。晶与琥珀也不错，底好，手艺也好，又有些异域风。有趣。”皇帝拿起来一一看了。

“臣明白。”

“哦？呈上来。”皇帝起了意。

梁茵一手扶着小儿，一手在另一边袖里掏，掏来一个磨喝乐，放到小儿手上。那磨喝乐不重，又得圆，棱角也不分明，小女郎两只手抱着磨喝乐不肯松。

皇帝看了，笑：“哪里来的磨喝乐？怪模怪样的，不像京中常见的样。”

“是，是兹。”

梁茵在行商与诡上或许是天纵奇才。一年她送去的兵助兹国赢战争，她派去的谋士们助年少的兹王外御敌侮斗权臣，夜里挑灯读史书，终于了堂堂正正的兹王，自此对天朝心悦诚服。第二年她的商队打通河西，生意越越大，西线整条线上无人不知瑞丰行大名——瑞丰行是梁茵的商号。到了第叁年，生意已到了波斯，西域各国的里里外外她已摸了个大概。

几个布袋平平无奇，皇帝起了兴致，逐一倒里的东西。

“我记着政事堂驳回了，说往日里不见上贡不见使臣，哪门的心慕中原，我朝也无心力助旁人打仗。”皇帝回忆着又。

梁茵笑着接话：“还有一张羊编织的席，在外侯着了，又厚实又柔，跌跤了也不疼，给小殿学步正好。”

她这般说着，又掏几个布袋来，放在席上推到皇帝面前。

“西域……我记着，鸿胪寺的折说有几个小国正打仗，其中一个小国自称心慕中原，求天朝上国兵相助。”

“好。”皇帝向她伸手，梁茵自觉递手，叫她扶着，两个人一同往回走——这张羊席不大，只够小殿一人玩耍，她们还是让开些的好。

一串晶的手串，一条琥珀的腰挂，一只白玉的酒杯。皆是极好的品相。

日不温不火地过，魏宁已过了初时忙碌的时候，不再是青涩的模样，穿上官服走去也颇有些为官为臣的威严了。方矩倒仍是天真洒脱的模样，她从翰林院转去了史馆修史，每日埋首书卷，清贵是清贵，就是无趣了些。她常与魏宁说起不得意之，魏宁便与她说待到熬满了资历便可去参考吏铨选，看能不能挪个位置，她听去了，自去琢磨。

这事便这么说定了。

弘明叁年的七月里，朝廷平地炸开一声雷，谏议大夫樊谅上疏言今上膝单薄，请再育嗣。陛只觉莫名，一时竟不知从何开始驳斥，往后几日请陛多育嗣的

皇帝沉片刻，：“可，你放手施为便是。只是要掩人耳目些，政事堂已驳了，便不好叫人知晓是你我行事。”

皇帝看着那张席，慈地看着小儿玩闹，好一会儿开：“西域……都有些什么？”

梁茵心大定，与皇帝说起西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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