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晚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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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

她犹豫几秒，开接听。“喂。”

“我有些话想问，又怕答案。”

“你永远有诸多理由。”

《私募权：从门到通》。

他沉默了很久。

“怎么还不睡？”

“对。”他声音里染着委屈，“你现在，都不撩拨我了。”

“可我觉得，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

江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压抑，像是忍了一整夜，才终于等到这一句开的机会。

“嗯。”他声音压得更低，“很想很想，想你想到睡不着。”

“问什么？”

十岁的她趴在他怀里，十二岁的她挂在他背上，十五岁的她咬着他的耳朵，十七岁的她穿着他的衬衫，窝在他上……

最后一条停在晚上十：念念，在吗？

“我有吗？”

又删掉。

屏幕瞬间被通知淹没——江临的微信，父母几通未接来电。先前她已经用陆西远的手机给家里打过电话，只说手机没电。

“我周末要密训，你知的。”

“念念。”

“你还没说想我。”

窗帘没拉严实，一月光从隙漏来，凉薄地落在她脚背上。

“靠近你，就是靠近痛苦。”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远离你，就是远离幸福。”

江临的语音电话打了来。

手机突然震动。

“那是因为你抹了发胶，换了无边镜框，校服扣不再扣到底。本来就是你在故意勾引我看你。”

“明天放学，你会等我吗？”

再打：手机没电了，刚——

“因为你对我，总是忽冷忽。”

像小时候躲被窝，把自己藏起来，只一双睛。

“明天不就能见到了？”她轻声。

时念收起所有玩笑，将被往上拉，只一颗脑袋。

时念回到卧室，才开机键。

“你也不说想我，不主动找我聊天。”

她盯着江临的对话框。

“我们早就分班了。”

“你现在，本不搭理我。”

时念没有回答，脑海里无端掠过陆西远那句低沉笃定的话：我何曾骗过你。

“江临，和我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难过吗？”

“你知的，时念，你明明知的。”

“那我现在在跟谁说话？”

“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

时念靠在床，将手机贴在耳畔。

删掉。

“这么想我？”

“是，你没撩我。”江临的声音忽然更沉，更委屈，“你只是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好像全世界，你里只有我，只看得见我。好像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指尖敲一行：刚到家，今天——

“聊？”时念淡淡替他说。

“我们才两天没见。”

“行。”

时念将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江临沉默几秒，电话里只剩微弱电声，和他略显急促的呼。

“怎么了？”

空白输框里，光标一闪一闪，像心。

她懂他指的是什么。

“你……”

她无声弯了嘴角，笑意里是无奈的纵容。“江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姑娘了。”

时念沉默。

“我很想你。”

“这是客观事实。”

“一开始，我也没撩过你。”她说。

时念微顿：“你明天不用上辅导班？”

———

窗外月光更亮，静静落在床柜，落在那本陆西远送她的书上——

久到时念几乎以为他已挂断，瞥了屏幕，通话依旧在继续。

“不是这……”江临顿了顿，在找一个最贴切的词，“是……”

她从未翻开，却日日放在枕边，睡前都要看一。

“你呢？”他语气里裹着小心翼翼，“这两天，有想我吗？”

“我现在依旧如此，可你已经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