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独家消息(4/4)

“你知吗，”盛则开，声音沙哑得像是沙砾，说了今晚、目睹一切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只后悔，当年没把他，和宋胤川那个杂碎，一起死。”

叶峥浑一震，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来。

是啊……他也从一开始就不喜楚季明，觉得这人温文城府得吓人，心术不正，本不上严思蓓那残存的天真。可他终究……心疼严思蓓这个他看着大的妹妹，对楚季明也就睁一只闭一只，总觉得不至于闹大。谁承想，当年的一念之“仁”，或者说疏忽，竟埋了……

没等叶峥从这沉重的懊悔与无力中挣脱，盛则已经转回了，重新面向那面映着黑暗的幕布，然后，他用一平静到令人骨悚然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珠珠有一事，”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他所能调动的全力量与决心，“他大可以试试，我不得来。”

最后，他微微偏，角的余光扫过后僵立的叶峥，角扯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补上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狗局，”  男人极轻地嗤了声，“你真以为，我想当？”

“你冷静，盛则！”

叶峥猛地提音量，不是命令，更像是要用声音拉住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缘的人。他必须把利害关系再次、更清晰地摆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里已烈焰滔天的男人面前。

“听我说！你和元肃，现在必须兵不动！至少在明确楚季明的藏地，并且找到绝对合法、不授人以柄、不会掉他圈的介方式之前，你们谁都不能动！”

他一气，迫自己用最快的语速、最清晰的逻辑，将残酷的“最优解”剖开：“至于救人——尤商豫！他是薛宜法律意义上、即将订婚的未婚夫！他有最正当、最无可指摘的理由去报警，去动用尤家所有的私人资源和力量寻找薛宜！让他去！让他冲在最前面！让他去承受楚季明的第一波算计和可能的舆论风险！你们打辅助就行，本没必要去！”

叶峥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那是理智与剧烈撕扯后的产，冰冷，却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是好是坏，至少你和元肃，可以暂时从风暴里退来，保留实力，保留观察和反击的余地！人，我们肯定要救，但绝不能是用把自己也填坑里的方式去救！那是蠢，是正中楚季明怀！”

叶峥知这有多残忍，对此刻生死未卜的薛宜残忍，对将薛宜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盛则，更是加倍的凌迟。但他没得选。在风暴中，他必须那个死死拉住缰绳的人，哪怕缰绳另一是濒临失控的烈，哪怕自己的手掌已被勒得血模糊。

盛则和元肃在他这比薛宜更重要。

然而！

“滴——”

一声短促、清脆的电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突兀地刺破了书房里凝重的死寂，也瞬间斩断了叶峥急促的话音。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像带着某诡异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