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国(2/3)

之所以用的是“好友”而非“闺”一词，是因为贺文贞从小到大都是个淡人，而蒋昕这些年也差不多被磨成了一个淡人，两人自本科相识起，每每相见，都能在对方中看一似曾相识的死。她们之间从没有过小妹一起上厕所泡吧煲电话粥痛骂渣男的黏黏糊糊月期。同司工作后，就更是忙起来两三周才见一次，主打一个君之淡如。

蒋昕硕士毕业后的这几年原本顺风顺，拿到毕业证之后无衔接硅谷某科技大厂，总包虽比不上件工程师、research stist这些，实现不了香奈儿和仕自由，却也足够她在一个不错的地段租个单人公寓，为各漂亮饭刷卡时都不眨，一年到还能攒10万刀。

贺文贞没问她为什么，只是说：“mina以后会想lemon的。”

也没有那么多可说的。硅谷每天都发生着相同的故事。蒋昕的虽不是最常见的选择，却也算不上多么新鲜。

然而她见到蒋昕后，却只是任自己的目光在蒋昕的面庞上停靠了一会儿，轻轻地说：“你的刘海有些了。” 说着，便顺手将蒋昕的刘海向两侧分了分，连同鬓角一起别至耳后。

恰逢小雨丝丝缕缕地飘落来，顺着贺文贞的指尖滴落在蒋昕的上，终于引发一场酝酿许久的洪汛。

“就明天中午一多。”

她们住同一个小区的不同栋，工位上摆着的jellycat玩偶是一对拆分开来的，就连猫都是从同一窝里接的。两人还曾经约定过苟到三十七岁攒够了钱就一起退休，去新西兰或者云南养老，还是住同一个小区，这b班多一天也不上……

更妙的是，到了第三年，在h1b中签率创历史新低，大批国人码工不得不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她竟成为那不足15%幸运儿中的一个，公司也愿意给她办份。

却不成想，在程上就要走完的时候，一夜之间大半个组被端，不到24小时账就登不上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裁员大礼包给的还算到位。

于是贺文贞牵起蒋昕的手，引领着她拾级而上，两人在有尽的回廊里无尽地漫游。

可蒋昕呢，却关上电脑，先是睡了一整天。第二天早晨爬起来，匆匆扫了一社件上满屏的消息和问候，楼叫辆uber，掠过一片又一片荒芜的园区，去downtown某家ins上关注了好久的甜品店吃了一只周三限定的橙威士忌可丽。到了第三天，她已经开始研究卖票的事了。

贺文贞是知蒋昕被裁的事的。

“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其实两只猫每次见面都互相哈气，还打架，本就没有一丝弟。

逃难兵。

“……”贺文贞沉默

回国这件事，蒋昕几乎谁都没告诉。就连母上大人蒋以明也暂时还被蒙在鼓里，甚至连她被裁了都一无所知。她只是在登上飞机的前一天，才约上多年好友贺文贞去斯坦福校园里散步。

可若说她们之间没那么熟，却也是大大的假话。

蒋昕回忆起这样的场面，眉宇间也松快了些许：“我知，我知。我一回去就办签旅游签。”

事实也的确相差不远。

其实到了这一步还远不能称得上是绝路。边不少人第二天就开始疯狂重新找工作约coffee chat求推，七八成最后也都上了岸，运气不坏的甚至连家都不用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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