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果然优秀的人都上国家了，还英年早婚。

“来找工作。”

女人把份证和复印件递过来，宋成雪伸手去接，余光瞥见那人手指上着一枚戒指，银光有晃。

宋成雪猜她只比自己大两三岁，可竟然已经结婚了，那枚戒指旁边肤泛着白，一看就是久了没摘过。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于是她们上了二楼，这次的门是对的，一间小屋，里摆着复印机、碎纸机、几箱a4纸。

女人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小姑娘好像有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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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惊心动魄。

宋成雪回看了一警署，想起刚才那人念她名字的声音，和看她的神，冷静疏离，带着职业的审视。

“我不太会用。”

空气沉默两秒后，她关上门，转继续往前走。

好喜。

走警署后，气又扑过来，宋成雪跑到路边才停来，扶着膝盖大气。

路过一家凉茶铺，老板娘坐在里面看剧，发一阵阵笑声。

宋成雪说完才发觉这场景似曾相识，总觉得哪里熟。对了，这不就跟刚才她录供一模一样吗？她这是把自己当成犯人了吗？

“宋成雪。”女人转看她。

“谢谢警官。”

宋成雪看见了，复印歪了，份证跑到纸张左上角去了，她刚想开说“我来吧”，就听见女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刚毕业？”

女人又了一遍，这次调整了位置，第二张吐来，是正的。她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份证上，一直看着，没有给她。

对方探看了宋成雪一，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复印机搬咗去二楼，你呢边行到尽转右就系楼梯。”

她跟在女人后，盯着她的背影。女人很，看着有170往上，走路带风，宋成雪两步跨一步才跟上。

她刚才一直在憋气，从女人递复印件给她开始，到她说谢谢，到转，到跑来，全程憋着气。

女人带着她穿过走廊，拐了个弯，推开一扇门。她开灯，宋成雪看见满屋的档案柜，女人同样看着那满屋的档案柜。

宋成雪说完转快步走，几乎是逃去的。

“毕业半年了，之前在杭州实习过一段时间。”

宋成雪及时刹住了脑里的车。

“唔该。”

女人抬眸，声音还是很冷：“去复印。”

白光闪过，一张纸吐来。

看了会后，宋成雪转看着手里的复印件，上面还有那人刚刚拿在手里过的手指印，想起那枚戒指，她结婚了。

宋成雪觉得，她好像有……平易近人？工作中严苛冷厉，现在却发现她有小迷糊，之前带错路，现在不会用复印机，好反差萌。

她开，语气比刚才了一，但还是公事公办的调：“港城和地不一样，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租房要看合同，找工作要查公司资质，路边搭讪的不要理，电话说中奖的不要信，谨防推销诈骗。”

女人拿起来看了一，微微皱眉。

那双睛在白炽灯映邃的棕，让宋成雪想起了一首诗——“大漠孤烟直，河落日圆。”

好想——

宋成雪低，看着脚上的小白鞋，鞋边沾了灰，不知是什么时候蹭的。

走廊那走过来一个穿便装的警员，拎着包，像是刚班。看见她们，笑着打招呼：“咦，阿瓷，你仲未走？乜？”

“有人让你转账，先打999，份证复印件，上面要写明用途，防止被盗用。”

宋成雪轻轻勾起嘴角，心想，原来警官也会记错路啊。

女人掀开盖，把份证放上去，钮，等机嗡嗡响完，取复印件，关好盖。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脆利落。

咦，刚刚怎么都没注意到，她手上还着戒指？大概注意力都在人家脸上吧。

“杭州人。”她问，“来港城什么？”

好酷。

宋成雪愣了愣，随即笑了，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宋成雪叹了气，觉得有可惜。她沿着弥敦往南走，两个穿jk的女生从她边经过，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耳边粤语声起起落落，像海浪拍岸，她是岸上的游客，被隔绝在外。

宋成雪微微一笑，心里没那么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