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弹来——“全港严格防疫期，多地实施围封检。”

林淼淼一脸姨母笑：“你弯了啊。”

第一天，她在床上，靠着那半包饼撑过去。

“有况！宋成雪你给我老实代！”

月光照来的地方，空。

秦青瓷皱了眉，指腹敲了敲额角，一，两。那张复印件还在手里，被她皱了，边角都卷起来，她转了卧室，躺回床上。

“她好漂亮。”宋成雪翻了个，把脸埋手臂里，的杏亮亮的，“工作专业，整个人都发着光。”

窗外的维港还是那样，对岸中环层层叠叠的楼宇浸在月光里，像撒了一地碎钻。玻璃幕墙还亮着，icc的尖戳在夜空里，端光环慢慢转着，一圈又一圈。

。

海面驶过一艘游船，甲板上还有人走着，隐约能看见举着酒杯的手。

房是父母送的，20岁她考上警队，他们兴，全款买这层，说是毕业礼，那时候她多年轻啊，站在窗前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觉得整座城市都是她的，未来就在她脚底铺着。

宋成雪把镜转过去，对着房间慢慢扫了一圈，电话那沉默了三秒。

“没有。”

“什么牢房，这是我的温馨小居。”

回到房间，手机响了，是林淼淼的视频电话，一接通就是大嗓门：

“哎呀，通方便嘛，你看还有窗——”

一月光从墙面移到地板，最后洒在黑床单上。

秦青瓷看着那艘游船，不知要飘到哪里去，又想起那个女孩，和她笑起来时嘴角一抹浅浅梨涡。

转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最后在一个转角发现间小卖，门脸窄得差错过。货架空了大半，她拎来一袋前一丁、两包苏打饼、一瓶大桶。

租客群的消息炸了锅，宋成雪翻了一会，得信息：小区只不，外卖平台全关闭。

第二天，她拿完快递去倒垃圾，碰见中介。那人用蹩脚的普通话告诉她超市在负一层，指了个方向。宋成雪，顺着他指的路走去。

宋成雪摇摇。

秦青瓷走过客厅，足音落，空阔厅堂里漾开一圈清泠的回响。

后来她很少住了，除了日常家居和基础生活用品，这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说是家，更像个临时落脚。

电话那是什么东西摔落的声音：“我？”

宋成雪搬租屋的第二天，港城疫骤然爆发。

什么都没有，就不会失去了。

宋成雪故作羞：“我前几天去复印，遇到一个人。”

“活着。”宋成雪把镜对着自己的脸，“看见了吗，还有呼。”

“温馨个！”林淼淼的声音，“这才十几平？你在杭州的客厅都比这大！说吧，被坑了多少？”

她翻遍行李，只找到半包飞机上没吃完的饼。

“收到了，宝见，受你一辈。”宋成雪朝她比心。

“可惜她结婚了。”宋成雪眨眨，叹了气“如果说，我上了别人的老婆，这句话很无耻。但是换一说法，我喜的人成了别人的妻，是不是就显得我很无助可怜？”

秦青瓷把那张皱的纸在手心，停了几秒，往前一掷，纸团划过一弧线，准落角落的垃圾桶。

什么都没有，才最好。

林淼淼挑眉：“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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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同样没有任何装饰，黑白灰的家居像展厅里的陈列品，冰冷得看不有活人的痕迹。

手指不小心到屏幕，镜转回自己脸上。窗外有一队巡警走过，宋成雪想起那天在警署遇到的女人，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没有什么她无法舍弃的东西，她随时可以拎包走人，也随时可以消失得净净。

“空投箱收到了没？”

林淼淼翻了个白：“行了行了，让我看看你住的地方。”

第3章 港城无雪

她没开灯，窗外的光透来，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她走到落地窗前，手指往旁拨了拨，纱窗自动往两边收起，一整面玻璃。

翻过，秦青瓷把脸埋枕里。

“你傻笑什么？”林淼淼把脸凑近屏幕，“被我骂傻了？”

然后迷路了。

“小雪球你还活着吗？我看新闻说港城封了！”

秦青瓷把额抵上去，冰凉的觉让她清醒了些，她沉沉吐一气。

“……这他妈是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