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秦青瓷低看了一腰间的链，然后抬起手，把宋成雪耳边还在滴的发拢到后面去。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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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港城夜正，远有船的汽笛声低低地传过来，像这座城市在夜里缓慢而绵的呼。

“怎么样，我家乡好看吧？”

秦青瓷笑了一，手指从宋成雪耳后来，沿着她的颈侧，很慢很慢。

宋成雪的呼停了一拍。

宋成雪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偶尔回看一秦青瓷有没有跟上来。

到寺庙的时候是午，香客不多，宝殿里香烟缭绕，佛像低眉垂目，神安详。

“腰链？”

秦青瓷在黑暗中笑了一声，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带着温度，带着笑意，带着只有宋成雪听得懂的、那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第44章 法喜寺[番外]

宋成雪看着那条链，看着那颗月亮和那颗珍珠，看着秦青瓷被链轻轻环住的腰线，所有的理直气壮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心声，咚咚咚，震得她自己耳朵发。

链条合拢，那颗小小的月亮坠在秦青瓷腰窝的位置，珍珠垂来，随着她呼的起伏微微晃动，在灯摇一小片温柔的光。

秦青瓷没说话，把那链在手指间绕了一圈，链极细，缠在她指节上，银光和肤叠，像一极淡的月痕，她垂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看向宋成雪。

杭州的光都比别温柔一些，西湖很柔，像宋成雪一样。

秦青瓷，梧桐叶落在宋成雪发，她走过去把那片叶摘来，把宋成雪被风的刘海理了理。

每一个词从宋成雪嘴里说来的时候都裹着一层薄薄的乡愁，现在她站在这座城市里，被宋成雪拉着手，走在两旁满梧桐的老街上，忽然明白了那些词为什么从宋成雪嘴里说来的时候总是绵绵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快，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秦青瓷听见，笑了一，没拆穿她。

极细的链，银质的，在床灯泛着柔柔的光，链条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的月亮，月亮面还挂着一粒珍珠，圆的像凝固了的月光，链条冰凉，珍珠温，握在手心里，两温度叠在一起，说不清哪一个更像宋成雪。

掌心里，她看了宋成雪一，宋成雪咬着嘴，睛亮亮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宋成雪把转回去，声音忽然变得糊糊：“就……去看看嘛，法喜寺的姻缘签很灵的。”

“谢谢。”

秦青瓷拉开束的丝带，一条腰链从袋里来。

宋成雪伸手把灯关了，房间里暗来，那条腰链上的月亮在暗中发极淡极淡的银白微光，像有人把一小片月光偷来，系在了她的腰间。

光从梧桐叶的隙落，在地上投片片光斑，蝉鸣声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响。

放了暑假，宋成雪带秦青瓷回了杭州。

床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

宋成雪的脸已经红透了，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对啊，你腰细，起来肯定很好看。”

秦青瓷看着那条腰链，慢慢笑了，带着一意外和很多了然。

这是秦青瓷第一次来杭州，以前听宋成雪念叨过无数次：西湖边的荷、灵隐寺的钟声、南山路的梧桐、知味观的猫耳朵。

宋成雪抬起，朝她嘿嘿一笑：“走啦走啦，带你去法喜寺！”

“嗯？去寺庙什么。”

“你来。”

杭州，七月盛夏。

“那——”她的声音低去，低到只够宋成雪一个人听见，“我该怎么谢你？”

“我知。”

从山门去，走过一段的石板路，两旁是竹林，风从竹叶间穿过，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铃铛在轻轻摇动。

“青瓷。”

法喜寺在山林。

宋成雪在佛前跪来，从包里取一个红的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串朱砂手串，珠圆饱满，温的暗红，像凝固了的晚霞。

“嗯？”

宋成雪的手指碰到了秦青瓷腰侧的一小块肤，微微凉，链绕过腰线的时候发极轻极轻的声响，像月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宋成雪走在前面半步，回过来看她，睛闪亮像夏日里的光。

“那颗珍珠，是我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