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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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双霜喝了一茶，没有抬，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兰瑗桂……还好吗？”

想起那个房间，一室一厅的开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面穿衣镜，镜靠在墙角，她走的那天把它碰倒了，不知后来怎么样了。

对方先认的她，在背后喊了一声“小霜”，语气依旧温和。

蓝双霜停了动作，她的手搭在行李箱的拉链上，没有动。

今晚，她又坠那个梦境，回到了那天的场景。

kelly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蓝双霜，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以为你知，她没跟你说过吗？”

蓝双霜手指轻轻颤了一，她眉不自觉皱起来，像是想问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想，她只想走。

没人能用捆住她，就算她真的动心，也绝不会让自己被困住。

她们没有寒暄太久，kelly邀请她去了附近的茶室。

蓝双霜表平静，动作快速，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新人坐在床边，晃着，看着蓝双霜收拾行李，她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行李箱，拉链拉上。

蓝双霜转过，看见kelly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气质淡雅。

蓝双霜闭上睛，慢慢等心平复，她翻个，继续睡。

那句话像一没有净的刺，扎了四年，偶尔碰到还是会疼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们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天气，工作。

“怎么走的？”蓝双霜顺着她的话问，声音有涩。

一路上没有回。

蓝双霜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兰瑗桂那次醉酒。那人抱着酒瓶，糊不清地对她说，她有抑郁症。

蓝双霜躺在黑暗里，睁开睛。

当时没有回，不是她心狠，是知如果回，就走不了了。

那就没完没了，永无休止。

“她走了。”

兰瑗桂以前说她这个牌是因为“够装”，她上，了一。

“我知你从来没有过我……但是没关系。”

“没什么好看的。”

兰瑗桂跪在地上，攥着她的衣角，哭得泣不成声。

去机场的路上，蓝双霜在街上遇到kelly，愣了一。

在港城的最后一天。

“我会死的……”

天亮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兰瑗桂却只是笑嘻嘻地吐了，轻描淡写：“是吗？大概是喝醉了说的胡话吧。”

“四年前。”

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

kelly放茶杯，杯底碰到碟，发一声细微的脆响。

蓝双霜的手指顿了一，只是一瞬。

“你不想去看看吗？”新人歪着，声音快的，“来都来了。”

*

“我想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新人说。

等酒醒之后，蓝双霜脸沉得厉害，开问她：“你昨天跟我说，你有抑郁症。”

蓝双霜微愣，她抬起。

“不想。”蓝双霜把拉链拉上，咔的一声，动的声音脆利落。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好像可以合理化一切。

每次醒来，心脏都狂不止，仿佛整夜都被什么鬼魅追在后，她就坐在黑暗里，等那阵心悸慢慢平复，再翻个，继续睡去。

天板上的那疤还在，像渊，一直凝视着她。

着她，伸手死死拽着她不放。可她只觉得窒息，只想挣脱，对方越是这样，她就越想逃。

蓝双霜没有回答，她莫名烦躁，从袋里摸一烟，是万宝路黑冰，细支的。

新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不想见见她吗？”

电梯到了一楼，她攥了行李箱的把手，走去，打车，去机场。

“你不问怎么走的？”kelly看着她的脸，目光平静。

门关上之后，她在电梯里站了很久，一直着，像是等人哭喊着追上来，直到手指压到泛白，走廊一片死寂，她才松开开门键。

“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她害怕自己看见那张脸，害怕自己看见她的泪，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伸手去。

蓝双霜说她现在在一家版社校对，不怎么见人，倒也清静，kelly说她还是老样，很淡，没什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