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闻时序在岸边问：“我烧了然后呢？要怎么给你？”

满满站在原地伤心难当，哽咽：“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习惯的……”

狗叼走他的墓碑，他自己重新；

闻时序没理他，车里翻找一自己的新衣服，一条巾，一双拖鞋来，看见河中景，俊脸一红。

多少个雷雨天，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面上浮着一个光溜溜的。

在他的生命里，满满或许连过客都不算。

他甚至不敢眨，怕是个梦。怕醒过来发现目还是破烂的草席，黑黢黢的泥土。还是孤单单一只鬼。

可是受过了之后，还能回去之前吗？

闻时序让满满上车。

一碗香的馄饨，几块黄油小面包。都用很好看的餐装着。

“你等一就要走了，你走了，满满又是孤零零一只鬼……别对我这么好……”

满满正在搓发，闻言转过来，后知后觉自己正光溜溜的，害羞地往里沉了沉：“拿个不要的盆烧，烧成灰端给我，我就可以拿到了。”

卡座旁用来当餐桌的小桌板转了过来，闻时序坐在对面，指了指座位：“来，吃饭。”

为什么要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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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穿着闻时序刚刚烧给他的轻薄卫衣和宽松的仔，都是新的，闻时序买来还没穿过呢。对满满来说尺寸偏大，都拖地了。

急着走是因为怕鬼，觉得此地邪门，但是现在，他和鬼已经好朋友了啊，有必要走吗？

满满是个孤单了16年的孤魂野鬼，从来没有谁他的生活中，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再者，走了他又要去哪里呢？

他是鬼，是不属于这个尘世的东西。

他不就是来这里欣赏风景的吗？

闻时序梳理着绪，他本来就是计划来这里待几天的，为什么要给满满修完墓碑就急着走？

如此本数不清，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鬼承担所有。

旧衣服上别的那枚莲型领扣被他珍而重之地取来，在里淘了淘，，重新别上自己的领。

满满伤心地蹲在地上哭。闻时序坐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半个小时后，洗净了的满满上了岸，穿好闻时序给他的新衣服。

昨天那狼狈样闻时序笑不来，但现在是真的有好笑了，闻时序眉舒展，对满满说：“是不太合，先凑合穿一，等会儿给你网购几合的衣服。”

习惯了，就回不去以前了。

自己真的要走吗？

小孩儿在他坟上放二踢脚，把坟炸了，他自己修修补补；

满满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呆呆地看着闻时序，还有香的馄饨汤和小面包，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好日，他连梦都不敢这么。

大雨连天河泛滥冲走他的墓碑，他自己跑几公里追回来；

但是……

他其实也没对满满什么事，只是很普通的收留，和普普通通的一顿饭。

刚好闻到小面包和馄饨的香味从车上飘来。

“满满……？”闻时序错愕，“你怎么了？”

在路上飘着飘着被山空抛的人砸，他捂着脑袋自己扛。

不论人还是鬼，总是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站着站着，在闻时序的促中，满满哭了。

没有人对满满这么好过，满满不知要怎么报答，满满又怕他上就要离开，自己放不，又不习惯回到从前的生活中去。

闻时序一顿，久久无言。是啊，他一直打算的是帮满满重新一个墓碑之后就走。

如果他不能一直给满满带来这样幸福的生活，今日一次的施舍，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生与死，与，天堑难越，满满比谁都要明白。

满满可以忍受孤独，前提是没有受过温。

16年来，别说饱饭，他连饭都没吃过啊。饿了16年，孤单了16年。

逻辑在左右脑中互搏，过了许久，闻时序才言安：“满满，我不走，好不好？序哥不走。序哥喜这里。”

如果怕鬼，为什么要给满满修墓碑？

但就是这些看似普通的东西，都是满满这16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哭都没有声音，就啪嗒啪嗒地掉泪，连啜泣声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