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但走来，就看见他在等我。”他再次看向在一旁切胡萝卜土豆香灰汤的满满，睛亮了起来，“所有一切的痛苦和惶惑，就消散了。我觉到轻飘飘的，很自由。”

终于看见了床靠着的那个半透明、却眉清晰的影。

自由……

回到桃林后，满满很负责地承担起照顾阿序的责任，给他香灰拌饭，香灰豆腐汤。

“三秋……”九尾轻唤了他一声，试探着伸手碰他?，指尖轻易穿透了他的肩膀，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

九尾听着，嘴角也扯起一个笑，可眶却更红了。他想起病床前那个形销骨立、疼得说不话的闻时序。如今，痛苦消失了，以这样一超乎想象的方式依旧存在。

“所以，死亡到底是怎样一觉？”人都会好奇，九尾也不例外，“真像满满说的，穿过了一条隧？会到痛吗？”

“……”九尾愣了半天，“啊？”

阿序的和五官变得越来越明显，也显然更有分量了一些。

“香灰……？”闻时序接过饭，一脸不可思议，“这，吃了会不会拉肚？”

九尾没带耳机和智能镜，没听到也没看见满满在叫他，径自从车上抱来一个黑布包着的方盒，?在河边时莫名其妙被一阵没来由的溅了几渍，这才想起来有鬼在作怪。

“阿序，”满满语重心地说，“你已经死翘翘了。死人就是要吃香灰，才好。”

大概持个49天，就能像满满一样变成实心的，也能吃其他的东西，到穿墙打了。

“满满好啊，才看见你。”九尾今天穿着一黑，手捧一束白的鲜，站在那里英俊得奇，“三秋呢？我把他骨灰带来了。”

比临终时的气好了不要太多。

拿耳机和镜带上，看见满满蹲在一旁傻笑：“九尾哥哥，你刚才没理我呀。”

是啊，从病的牢笼、亲的枷锁、社会的条条框框中彻底解脱的自由。

九尾上了车，意识就把镜拉来，可是摘来了，车里只闻其声，前却空空如也。

三秋看着好友脸上瞬息万变的复杂神——震惊、确认、失落、最终压的平静。安似的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歉意，还有如释重负的安宁。看着他手中鲜转移开话题：“我很喜百合，你真会挑。一会儿帮我挨着坟一圈。”

“阿序在坐月呢！我在给他月餐！”

火机燃那三香，燃了一会儿后把香灰弹饭里，拆开一次筷搅拌均匀，完了往饭中垂直一，递给闻时序：“阿序！香灰豆腐拌饭，可好吃了，喏！”

?现在闻时序浑透明，很多事都不了，但据满满说，养一养很快就可以养回来，这个养回来的办法就是多晒晒月亮收气，多吃些香灰拌饭补。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一面对此此景还是不免觉得不真实。

?和临终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样不一样，现在的阿序被他天天养着，整个鬼英俊了许多，虽瘦却不至于柴，总之一看就是很有神的活蹦的鬼。

?月光之，两个鬼依偎在一起，肩挨着肩，脑袋抵着脑袋，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他们回到桃林的几日之后，一辆奔驰g63从后面的小驶来，彼时满满正在香灰拌饭，回看见来人，兴地叫了一声：“九尾哥哥！”

科幻电影般的工也无法消弭生死相隔的，最本质的荒凉。

三秋微微攒起了眉，像是很认真地回忆并组织语言：“并不全是。过隧的时候，很黑、很静，心里面空落落的，隧的两边回放着很多事……好的，坏的，遗憾的。那觉不太好受。”

怎么觉像坐月一样。

闻时序了一番心理建设，尝了一，哎你别说，对已经是死人的他来说，还别有一番风味。尝一葱油的味。

“比活着的时候好一万倍。”闻时序看向窗外忙碌的满满笑了，“没有疼痛、也没有生前诸多压在肩的枷锁。多亏满满，这些日一直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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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听他打趣，这才好受些，说：“你现在……看起来很好。”

他这才意识到什么，把镜重新推回鼻梁上。

可能八成大概也许，香灰之于鬼就像?人参之于人一样吧。

房车里传来一阵清凌的温柔话语：“九尾，别听满满瞎说，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