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连带着他朽坏的尸一起消散了。

没用了，再怎么挽留也没有用了。

“师父……你要去哪儿！”柳雪仙浑颤抖，“别走啊！别走啊！！！”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幽咽的唱腔：

真正的仇人已然落网，柳凤灵大仇得报，执念已消，影变得越来越透明，浑攀爬裂痕，闻时序与满满再清楚不过，那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你敢杀那五个人，却唯独不敢指认他，为什么？他威胁你了，是不是？”

警自腰间枪，转，旋即抵在了商会会的脑袋上！

警没有回答他的话，顷刻之间便把会擒拿住，反手朝柳凤灵的方向押缚跪。

记者不明所以，不知警为什么这么确定还有一个凶手。

闻时序了快门。

幻影微微弯的腰，张开双臂，最后抱了一他拼尽一生保护的，徒弟的。

灵的目光越过警，又惊恐地缩回来，他明明害怕不已，却上前了一步，挡在徒弟前，张开双臂保护的姿势，黯然垂泪。

最后一个凶手浮面，警押缚真凶的手蓦然松开，他优雅地站起来，举起双手被警的枪抵着脑袋，一步步退后。

“不要……不要……我了……”

闻时序靠着墙坐在地，这一刻，他依旧记得任务卡上自己的使命，举起了相机。透过取景，他在柳凤灵愈发透明的怨灵后，看见了一个着青素衫，二八分短发，面容清雅的男，不施油彩，眉目清秀。那是柳凤灵戏后的样，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被涂黑了的合照的脸什么样。

柳凤灵的目光终于不再躲闪，恶狠狠盯着跪在他前的人，凄凄惨惨地笑了。

“爷的恩德似汪洋！”

【秦香莲·琵琶词】

素衫青年与青衣柳金蝉的躯同时消散，化作星芒洒落，复归于暗之中。

“怀抱琵琶把街巷上，休忘却，包相爷他……”

……

“柳老板！！！”

会依旧是优雅一笑，目光锐利，盯着警看：“您怀疑我？警先生，您别忘了，我们都是玩家。”

温柔的素衫青年笑着，与已经碎得不成样的柳金蝉扮相，是镜里外的同一个人，他翻腕掌，斗袖转抛，脚捻了个端庄的台步。

“若天有灵，黄泉之，师父，依旧，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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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警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用说了。

/[二黄散板]

躯碎尽了，柳凤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垂来，最后一个温柔的笑容：“雪仙儿，清清白白唱戏，净净人。、命、百……岁……”

“双手接过冤孽账，回叫声女和郎。”

柳凤灵痛苦地捂着脸蹲来，柳雪仙也蹲来安师父，师父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直到他从柳凤灵尸的左手手心里发现一枚断掉的怀表。怀表上还残留着一截纤细的达三四厘米的银车竹节链条。

他们想抓住他，可握在手上的，只有一缕缕细碎的沙。

警枪狠狠了会的：“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你在大帅府惨遭杀害，尸又是怎么被天衣无地运回戏院来？以至于过去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人发现你的踪迹？”

“后来到账房翻阅到施工账本时我就有些明白了，那天晚上班主和杨李奎都喝了酒，醉醺醺的，谁有那个力把你的尸从大帅府带回来，并有资格要求戏院在翌日凌晨修缮墙，好借此瞒天过海藏尸墙中？这个人要符合此刻在现场、还是个你没能杀掉的，顾忌某件事而不敢说的活人，除了这座戏院背后的老板，我想不第二个了。”

……

这张照片，也许就是他作为“镜”，照的柳凤灵最真实、净的，未被扭曲的灵魂了吧。

照片吐来，看见那青衫清秀的人影定格在画面里，闻时序再也忍不住捂脸痛哭。

记者拿怀表的手疯狂颤抖：“警——”

“师父……？”

抬一瞬间，对上一个优雅的笑容，血都凉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车竹节链条坠在蓝宝石扣上左右轻晃。

仇人已经伏首，柳凤灵再无后顾之忧，吃吃地仰天悲惨发笑：“是……青天大老爷。”

圆脑壳尖叫一声：“爸爸！”

警冷笑了数声，看向柳凤灵：“你不说，没关系，我们替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