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2/2)

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他宁愿自己睁一只闭一只，也不愿意惹怒那群天龙人。

他开车很稳，从不急刹，从不突然变，像他一切事那样——谨慎、克制、不留把柄。

数论不需要，群论不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来过太多次了，数学所的人几乎都认得这位联监察官。形大，制服笔，眉间总带着一不怒自威的冷峻，但每次来都会在楼前台登记，从不仗着份越级。

“加上今天，三天，有区别吗？”岳章把桌上的铅笔拿起来，轻轻放在笔筒里，“收拾东西跟我回家，赶kpi也要有个节制，工作是不完的。”

夏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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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将的脸颊埋岳章颈窝。

从研究院到岳章居住的公寓，正常车程三十四分钟，岳章开得不快不慢，在三十二分钟时拐了小区地库。

“夏洄在吗？”岳章喊他，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两天。”夏洄纠正。

“夏洄？”

他的手指夹着一支削得很尖的2b铅笔，指尖被石墨染成灰黑，不时在纸面上停顿，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写一行公式。

夏洄的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像一片在狂风中饱受摧残后终于找到依凭的叶。

玻璃冰凉，隔音很好，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岳章这个人。

“加文博士，你的咖啡凉了。”同事路过，看了一他桌角那杯纹丝不动的黑咖啡。

车驶地库，暮已经漫上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橘黄的光从车窗过，一明一暗地落在夏洄脸上。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了白。

远，廷的钟声悠扬响起，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

岳章的眉蹙起，目光迅速扫过夏洄狼狈的模样，以及他后那扇虚掩的房门。

“接你回家。”岳章走到他桌前，垂扫了一那堆密密麻麻的演算纸，很担忧：“你已经连着加了三天班，看你的睛，快能养鱼了。”

“好。”岳章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犹豫，带着一令人心安的力量，“我们走。”

他换了研究院统一发的白实验服，领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痕迹。

就这样吧，活着就好。

用工作麻痹是个好途径，至少他不用再回忆起那个晚上了。

桌面上铺满了手写的演算纸，有些被铅笔划掉又重写，有些只残留着几个孤零零的希腊字母。

或者说，他在用数学填补那个夜里被凿开的空。

电梯停在十七楼，指纹锁发“嘀”的一声，门开了。

自从西比尔庄园回来之后，夏洄已经在帝国研究院数学所连续工作了十一个小时。

他的睛面有很的青黑，显然不止今天没睡好。

夏洄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那些符号是净的，是可控的，是他唯一还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夏洄沉默了几秒，没再争辩，弯腰去捡散落在桌的草稿纸。

他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立刻，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臂便环住了夏洄几乎支撑不住的，将他更地护在怀中，隔断了可能从任何方向投来的窥探目光。

岳章的车停在研究院地车库，是一辆灰的公务车，室宽敞安静。

“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询问原因，没有理会夏洄一明显异常的痕迹，只是稳稳地扶住他，半抱半扶地，迅速转走去。

只有偶尔抬手时，袖会去一截，一小片青紫。

他低，看着怀中人凌的黑发，以及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那里面仿佛有琉璃将碎。

夏洄终于抬起：“在。”

岳章没有开音响。

“嗯。”他应了一声，没抬。

岳章推开半掩的门，没有敲门。

动作有些迟缓，腰背似乎还不太灵活，累的。

清晨的院寂静无人，只有鸟鸣啁啾。

他早就接受他的人生了。

光透过扶疏的枝叶，在两人上投斑驳晃动的光影。

光从窗斜照来，落在他瘦削的侧脸上，把那层近乎透明的苍白照得更加分明。

夏洄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把靠在车窗上，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