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行，吧。”她系上安全带，闭上，“反正你也不了我多久了。”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明暗分明的廓。她的睛颜很，瞳孔几乎吞掉了所有光，只有最中心那一，亮得不像话。

“完了。”

车又安静了。车窗外光溢彩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温邶风的侧脸上投明灭不定的光影。她的表始终没有变化，像一尊雕细琢的瓷，冷、、完，找不到一丝裂。

她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晚宴上直接过来的，又像是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总之不像一个凌晨两现在酒吧后巷的人。

修的手指住温若间那早就碎了、只剩滤嘴的烟，动作慢得像在拆一颗炸弹。

凌晨两零六分，一辆黑的迈赫无声无息地到巷，车灯切过后巷的积，照亮了她帆布鞋上溅到的泥。

四目相对。

，就那样靠着墙，等。

“你不是废。”

“没人说你是耻辱。”

温邶风的拇指蹭过她的，力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那一小片肤泛红。指腹上有薄茧，是常年签文件磨来的，粝的压在柔的嘴上，像某无声的警告。

“你上没有烟味。”

三年来，每一次都是。

“上车。”温邶风说。

她伸手。

温若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温若眨了眨：“鼻真灵。”

“明天你不用发言。”温邶风说，“我会理。”

那个笑容很轻，嘴角只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如果有人看到她的睛，就会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笑意，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嘲讽。

“又来捉？”她歪着，呼里带着酒气，“这次我睡的是女的，你不至于吃醋吧？”

“不用人说，我自己知。”温若歪过，脸朝着车窗的方向，声音闷在卫衣的领里，“浪废人温若，搜常客，家族败类。词条都有了，阅读量过亿呢。”

温邶风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司机，没有助理，就她一个人。灰的西装外，里面的衬衫扣系到最上面那颗，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冷白的耳廓和一锋利的颌线。

“明天的东大会，”温邶风开，“你知要谈什么。”

“烟呢？”她问。

一分钟。两分钟。

后巷的灯闪了一，像某倒计时的信号。

温若先移开了目光。她笑了一声，退后半步，拉开车门，把自己摔了副驾驶。

久到她自己都觉得有过分了，才重新闭上睛。

不像，但合理。因为她是来接温若的。

“知啊，收我份嘛。”温若没睁，“爸都说了。你们一个个的，生怕我不知自己是温家的耻辱。”

“那我是什么？”

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温若在余光里一直盯着那双手，她本不会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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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温邶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了一。

温若没动，反而笑了。她撑着墙站直，慢慢走到车窗边，弯腰，把胳膊肘撑在窗框上，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车门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车窗降来。

“温邶风。”她叫她全名。

温邶风看着她。

车驶巷，汇凌晨空旷的主。

温邶风没有接话。她重新升起车窗，把后巷的酸臭和霓虹都隔绝在外。车安静得只剩空调风的细微声响，和温若刻意放重的呼。

“因为我是你。”温邶风终于说。

温若笑了。

温若闭着，觉到车速在稳步攀升。温邶风开车和她这个人一样——准、克制、从不超速，但每一秒都在近极限。

车速没变，呼没变，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没有动一。

“嗯。”

“理？”温若睁开，转看她，“，你打算怎么理？你替我把份保住了，然后呢？继续养着我这个废？”

就两个字。语气不重，没有怒气，甚至算不上命令。但那平静底压着的东西，比吼叫更让人后背发凉。

但温若知她听到了。她当然听到了。这个距离，这个安静程度，连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吃醋。”温邶风说，声音低去，“我只教。”

温邶风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