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晏清雨顿在原地，心莫名涌上无措。他和顾驰离得最近，顾驰当然不能是叫卫扬帆把送到自己手里，这句话只可能是对晏清雨说的。

看清前的场景，晏清雨这才发现黄朔不在。

卫扬帆不知什么时候跑去茶间的，拿着昨天没事溜达去超市买的一排瓶装拿铁问罗铬。

顾驰中途抬看过，晏清雨假装没注意到他，没一会对方就收回了视线。

清理完纸箱，一楼空间顿时宽敞不少，晏清雨提着打包袋上二楼，卫扬帆超锐地察觉到他爬楼梯的声音，已经早早蹲守在门了。

一难以言喻的气氛弥漫在周围，晏清雨并不好受，他试图让自己的全注意力凝聚到工作上，但很显然效果并不太有效。

“快吃吧，等会凉了。”晏清雨微微弯，笑意浅淡但到达底。

办公室有这么多工位，顾驰为什么偏偏挑在对面？

坐回工位，他静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茶间常备一大麻袋速溶咖啡和茶叶，是妥妥的消耗品，楼上楼茶间不共用，但两层此类消耗品每月都要补货，楼的用完了就会有学生上楼来蹭。

“老黄今天不来吗？”

隆城的秋天很短，气温却要死地，这会办公室里还开着空调，咖啡时间待在低温室，瓶微微有些冰，晏清雨一向贪凉，轻轻挲了几。

“大罗，要不要喝咖啡？”

办公桌椅设计时考虑到办公时的需要，隔板不会很，哪怕是态不好弯腰的人略一抬也能和对面的人来个对视。

卫扬帆暴地撕开餐包装，俨然一副饿狼山的样，舀一只馄饨嘴里，囫囵吞肚，话音糊：“跟徐队一块去隆大了。”

他走了几步，一直没说话的顾驰突然开：“可以帮我拿一瓶吗？”

晏清雨怕打扰其他人工作，动作放得很清，不过他和顾驰坐这么近，放再轻对面的人也很难不察觉。

卫扬帆本着人人有份的原则，问晏清雨和顾驰：“你们俩要不要？昨天刚买的，我喝了一瓶，味好的，比速溶香多了，虽然它们好像没有本质上的差别。”他朝茶间努努嘴，“今天喝这个，省得自己泡了，给二杰他们剩余粮。”

见晏清雨半天没动，他还奇怪：“咋啦？”

顾驰低声和他说了一声谢谢。

但屏幕旁的空隙还是让他非常清楚地看见顾驰的，后者仿佛对外界浑然不知，全程低着，显得异常无辜无害。

其中最扰他心神的是他发现自己还是会不经意地注意对面的动静。它们独立于其他周围的声音，格外清晰，格外刻。

晏清雨：“……”

晏清雨，回到自己工位前，发现今天对面凭空多一个人。他脚步略微迟疑，距离拉，顾驰的半边脸沉在暗光里，和他只有一块隔板的距离。

晏清雨，起过去接过自己的那份，“谢谢。”

卫扬帆弯腰给带饭的先锋同志鞠个躬，而后火速闪回工位，分别将馄饨放在自己、罗铬还有——顾驰桌上。

晏清雨摇，低声说了句“不用”，也没顾驰有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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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扬帆不觉得哪里不对，闻言顺手把一瓶拿铁晏清雨怀里，“呐，给你。”

“……”这么小事不乐意帮忙显得自己太过小肚，晏清雨额角了，被迫接受现实，“没事。”

周围太过安静，以至于每一细微的动静都能被他捕捉到，卫扬帆偶尔会和罗铬说话，或是楼给学生解答，顺拌拌嘴，还有纸张翻动、键盘鼠标的声音，像是凝结在一块盖住他的意识，最后开始有些朦胧，变得似远似近。

他面镇定如常，淡定地走回工位，将拿铁放到顾驰工位一角，然后转就走。

“早啊，我都快饿扁了，多亏有你，”卫扬帆说，“谢晏清雨同志！”

十分钟过后，晏清雨移开显示屏，从柜里翻几本没有用的书垫到显示屏底，被垫的屏幕正好挡住视线。

晏清雨移开目光，摁开机键，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电脑屏幕上。

见到晏清雨现在视野，他健步上前接过晏清雨手中的打包袋，顺手跟他碰了个拳。

罗铬早对卫扬帆这咋咋呼呼的格免疫了，晏清雨的工位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两人的动作，不久后听见椅被移开，随之响起塑料袋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