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大小姐家里破产(2/2)

“那你本意是什么？”孟予玫终于抬看他，她的睛很好看，睛大大的，尾上调，睫纤，像是蝴蝶翅膀一般，淡漠的琥珀让她像猫儿一样傲：“你要是想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或者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以后再说，那也不用了。”她站起，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傅泠舟，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暂缓，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你回去告诉你爸妈，孟家的事跟你们傅家没有关系，你放心。”

孟予玫租了一间公寓，说是公寓，其实是郊区老居民楼里一个二十平米的单间，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上打量了她一，大概觉得这个穿羊绒大衣的姑娘不太正常，她满的名牌怎么会住这小地方，但看在押金的面上没多问。

“予玫，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我本意。”

“你没有说，但是你就是这么想的。”孟予玫把手机揣回袋：“你来这里，把戒指推到我面前，说了那些话，你的意思已经我已经很清楚，傅泠舟，我不傻，你以为我稀罕你，非得对你死缠烂打，别梦了，如你所愿，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甩不开的糖的。”

窗外的猫又叫了一声，声音尖细，像婴儿的啼哭，孟予玫翻了个，把粉绒兔搂怀里，兔耳朵上的线蹭着她的，的。

她看完消息，把手机也关了机。

夜了，老居民楼隔音很差，隔传来电视机的声响，楼上有人在拖椅，楼有一只猫在叫夹杂着婴儿的哭闹声，她躺在的床上，盯着天板上那细的裂，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当时她冷哼：“我是月亮，才不是星星，我是众星捧月才对。”

她从袋里掏手机，当着傅泠舟的面打开通讯录，找到“傅泠舟”三个字，了删除。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傅泠舟在半岛酒店的台上指着一颗很亮的星星说：“那颗是你的星星，最亮的那颗。”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屏幕黑得像一潭死，而在盛海市的另一个方向，傅泠舟站在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枚被退回来的戒指，指节发白。

房间很小，有一张床，一把椅，一张桌以及一个衣柜，卫生间是公用的，窗对着对面楼的墙，白天也照不多少光，墙纸上有一块渍，形状像一朵畸形的云，卫生间的龙拧开会发吱呀吱呀的响声，像在惨叫。

她走过了三条街，在一座天桥底停了来。天桥上有个浪歌手在弹吉他，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她没听过，歌声沙哑，吉他走音，孟予玫站在天桥底，仰看了看天空。盛海市的夜空一向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和满城的霓虹灯将夜晚的苍穹染成绚丽的彩。

现在想想，她不月亮，也不是星星，她什么都不是。

她觉得自己才二十岁，她健康，她读过最好的学校，她会说三门外语，她看过全世界最好的风景，她不是除了钱就一无所有的人。

孟予玫把两个行李箱打开，里面的东西摊了一地——几件换洗衣服，一支红，一瓶面霜，还有一只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去的几只名牌包包。

傅泠舟愣了一，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脆，他准备了一肚的话全都没用上。

天桥上的浪歌手唱完了一首歌，低调了调琴弦，又开始了一首，孟予玫哭了，哭得梨带雨，只是这一回没有人替她珍贵的泪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这位傅家大少爷。”

手机还关着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她看着它，忽然觉得它像一颗休眠的炸弹——只要一开机，就会有无数坏消息涌来。

她弯腰把绒兔捡起来，放在枕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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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坐在床沿上，对着那块渍发了一会儿呆。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一条消息：“孟小，您名所有银行账已被冻结，如有疑问，请致电……”

他打了很多遍孟予玫的电话，听到的都是同一个声音：“您拨打的用已关机。”

“予玫！”傅泠舟站了起来，脸终于变了：“你冷静一，我没有说要解除婚约。”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扯了扯领带，忽然觉得很烦躁，他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艰难的谈话——骄傲的落难公主可能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他准备了很多话来解释，来安抚，他并不想取消他们的婚约”。

三月的风来，冷得刺骨，孟予玫裹了大衣，沿着街快步走。她不知自己要往哪里去，她一边哭一边落泪，傲的公主落难，第一次受到了世间冷。

傅泠舟站在窗前，看着盛海市的夜景，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了一件很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