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汪知意在心里数到快五百，悄悄睁开一只，然后又睁开了另一只，偏过去些，偷偷瞄了床那一，屋里虽然黑，她多少还是能看清些他的廓的。

半天过去，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的打算，就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像是在哄小朋友睡觉，但她现在不是这样哄一哄就能睡着的。

汪知意的脚悄悄从被里伸去些，又悄悄往他的被里探去些，像是不经意，轻轻蹭了他的。

那晚……她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就是枕在他上这样睡着的。

可是酝酿了半天睡意，数完天上的星星，又数山上的羊，羊都被她数到满山跑了，她还没把周老爷给数她的梦里。

他还没有睡着吗……汪知意侧仔细看他，他睛是闭着的呀，难是在说梦话？那她要不要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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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慎看她片刻，手伸过来，抄到她，连人带被一起抱到了他上，汪知意压着声音小小地惊呼一声，意识地要挣扎，想到什么，又僵在他前窝着没动。

房间里又静了些，汪知意被他看着，意识到他还在等她的回答，她抿了抿，轻声：“……就有些睡不惯这个床。”

封慎问：“你习惯睡哪边？”

他睡着的样和他站立的样一样的笔，这样睡他都不会累吗？汪知意轻着动作在被窝里稍稍舒展了舒展绷得有些酸疼的腰背和手脚。

可是……

他是这几天舟车劳顿的，太累了吗，所以没有什么力了？还是那晚他也把自己折腾得太狠，需要一段时间的生养声息？

汪知意隔着被听着他的心，一困劲儿都没有的大脑开始胡地发散思维，既然都睡不着，与其这样……生熬着，还不如什么，至少能助眠……

这个念刚在汪知意脑海里闪了，她就听到了他回来的脚步声，汪知意呼一僵，直接砸落来，如果这闭得有声音，大概就跟她那会儿“咣当”一关洗澡间门的声响一样大。

以前她要是睡不着，还可以在她自己的床上转着圈换方向找睡意，好赖折腾一会儿，也能把自己折腾睡着，可现在她就直地躺在自己这半边的一亩三分地儿里，哪怕是他不在，她连发丝都不敢靠近他那边的枕半分。

汪知意一惊，手打了，直接躺回了床上，床垫也跟着颤了两颤。

她又等了快十分钟，确定他完全睡熟了，才撑起些，想看一看墙上的钟表，也不知现在几了，希望快到十二了，不然这样的一夜，她要怎么熬过去。

汪知意还没想好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无事地继续睡去，封慎睁开了，侧躺过面向她，汪知意在黑暗中和他清明的目光对上，怔了怔，合着他也一直没睡着吗，那他要比她能装多了。

她习惯睡……中间。

到最后，汪知意瞪着呆愣愣地看着天板，都有些破罐破摔地想，还不如……像那晚那样，让她直接累过去，也好过这样在床上一直摊煎饼的煎熬。

大概是老天爷察觉到了她的虔诚，他那边从睡上床就再没有任何动静，呼听着也很平稳，好像是已经睡着了，他这几天这样赶，应该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大概沾床就会睡着。

可光线太暗，连表在墙的哪儿她都没找到，她又伸手摸床柜上的腕表，手才碰到一金属的凉，就听到一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睡不着？”

他一会儿要是回来了，她肯定会张得睡不着，可他这样一直不回来，她还是睡不着，汪知意扯过被蒙在上，拿脚胡地踢了两被，她可真的是太完了。

虽然她和汪茵两个都是姑娘，但是从小到大，她俩都是一人一间屋，也就偶尔，汪茵会抱着枕来找她嘀嘀咕咕聊一晚上的悄悄话，除此之外，她都没有跟谁在一张床上睡过。

台灯被关上，被掀开，床那侧微微塌陷来些，他躺在了她旁，有了这个认知，她本就支棱着的大脑又多了些神，闭得更，手和脚更是绷得动都不敢动一，她今晚大概是很难再睡着了，他要是能快睡着就好了，汪知意默默地祈祷着。

屋里的大灯被熄灭，只留床前一盏小灯，等他走睡房，汪知意又睁开了，翻一个，望着空的门，发了会儿呆，又迫自己闭上，想在他回来之前赶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