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更何况他在海上漂了四天，没地方清洗自己，不染上海的腥就不错了。

他不受控制地一缩，却被南来用更大的力气住，居然难以挣脱。

魏序意识把未受伤的手伸去，但南来无奈地说“不是这边”，于是魏序又换了一只。

“……”

——还生我的气吗？对不起。

于是他睁睁见南来低垂着，指在自己的中指上方犹豫几秒，也许是想到手上会有很多细菌，因而改变策略，撩起自己的衣摆上伤。

南来的视线在自己上打转，这让魏序到窘迫，觉得从到脚都被勾了一遍。

魏序环顾四周，想起来这附近并没有药店，但这个方位离汪海浪的快艇俱乐还算蛮近。

魏序一恍神，睛重新聚焦。

“你好香。”

其实完全没必要张这个伤，晾着它，回家之后抹药油就好。但现除了这个借，魏序找不到能与南来多说几句话的理由。他还不知南来是不是依然在生气。

是谁？

“我不是嫌你的衣服脏，”魏序话刚，便觉得这样的解释很无力，“只要一个创可贴就行。”

隐约地，魏序觉有人在远叫唤他。

南来的手比魏序的要白上几度，他，也仅是上魏序受伤的中指，只这一星半的面积，都让魏序觉得自己被一块冰碰了。

南来却会错了意思，“衣服是新的，洗过，今天刚穿。”

他现在必然打理得不清不楚，胡渣也冒了来，发经历四天风日晒，肯定也飞舞得七八糟，定然帅气不到哪去。

香？

是南来。

魏序脑中两截然不同的思想在纠结、碰撞，尚未思考什么名堂，海风已不知不觉将他上沾染的咸冷气息向南来，也将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悄然送了过去。

“哦，”南来好像呆了片刻，“创可贴，我知，药店有卖。”

魏序走到沙滩上才觉得自己重新落到实，不像在飘。他扭活动活动脖，将手放在后颈搓，如无苍蝇般在近兜兜转转，不知接来该去哪。

轻飘飘的话随风被送魏序耳中，带着一奇异的、近乎喟叹的笃定：

——前几天的话是我一时冲动，我不该那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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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静注视他的南来，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那双蓝眸里有什么东西倏然亮，又迅速沉淀成更邃的的幽光。他微微歪了，像在确认某气息。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蓦地抬，来人发如灿，蹲坐海边，那瞬间似乎与次次前浮现的梦中影相重叠。

第7章 好上了？

魏序醒来时，脑袋仍有些昏涨，船时手指不小心抚过沿边的木刺，一细小的血瞬间绽开。他掏纸随意了两，没这轻微的刺痛。

魏序越想越抓狂，越想越觉得没什么东西可讲，越想越觉得这般纠结简直不像他自己。

喏，这不还在笑呢嘛。

是那样清晰，却又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几天不见，魏序心底腾升一未知的期待，他近乎是不受控制地朝南来走去。

仔细想来，他的话好像也并没有很过分，南来现在看上去心似乎还不错啊？

“你没香，”南来对上他的视线，“把手给我。”

那么他该说些什么话，才能让南来原谅他。

只见南来的脸侧靠在臂弯，整个人在海风中显得温顺，里的蓝很亮，魏序想到好几天前自己对南来说的话，猜测南来此时或许还在生气。

魏序抬起手闻了自己一圈，“我没有香。”

这一连串的动作来得太过自然，饶是魏序一时之间也忘记阻止对方，等南来松开手，他才讪讪说：“不用这样。”

梦中的一切，叫他在日光都觉得昏沉而困倦，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被木刺挑破的伤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要不是南来主动说起，魏序本就已经忘了。

——你是个的人，接近我肯定不是因为钱，那天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新的血被去，鲜红反而印在了南来洁白的衣服上。

魏序才反应过来，“嗯……知什么？”

好在南来没再维持这样只看不说的局面，他站起，动了动发麻的脚，说：“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