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好。”溪娘应，伸手去解腰间的荷包。

小二还想再劝，一直默默在旁边听着的溪娘突然声：“理事的，您刚才说，若是用这丝帕上好丝线，再有好绣工，您愿意五百文收回去？此话可当真？”

唐照环家七人，二男三女五个成丁，两个没成年女丁，夏税钱计价得两贯四，官府非要一匹绢400文钱来收，如果全用绢代税得六匹。可市面上买一匹绢得一贯二，往年允许一半钱，一半绢，今年万一全绢的话，活生生变成了要七贯二的钱。

“那是自然，不过也得看绣工，得是像您二位这样好的才行。”

“诶诶诶，别急别急！”小二连忙拦住，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吧。这方丝帕，我们店里最低也要卖两百五十钱，我再给十几上好的绣线，总价绝对超过四百钱。您要是同意了，我就个主送给您，权当个朋友，您也给我个面，成不成？”

第6章 打骂

小二陪着笑，把大娘的片和手中的丝帕同时摊开，对比着亮给大娘看。

正想着，前的丝帕被小二拿在手里。

，又摸了摸料，嘴里啧啧称赞，“两位的片在咱们县里可是了名的好，一个样设计清雅有韵味，一个绣工扎实针脚密实，这样的好货，绝对不容错过。这片是琼小娘绣的吧？尽得大娘真传啊。”

“哎哟，我的唐大娘，您消消气，真不是小店压价。这张片，铺底和绣线都是最普通的那，我们收来，也只能些同样普通的料卖给乡人家。买这料的人家，哪里懂得欣赏针脚密不密，颜多不多？有个样贴上去就不错了。”

得到小二肯定的答复后，溪娘扭：“大嫂，我四百钱，你把丝帕和绣线都让给我吧。”

大娘一把抢过那丝帕，翻来覆去地看，又用力甩回给小二：“少拿这话唬我。你们收绣品，向来是先付一半钱，另一半等卖去了再给。如今这光景，能买得起这好料的人家能有几个？就算绣好了，指不定猴年月才能卖去。别跟我瞎扯别的，这片至少再加五百钱。不然我不卖了！”

又用绢代税了，唐照环在心里直骂官府忒黑心。这会儿每年的税收两次，六月上的夏税人和差役量收，十月底的秋税家里的财产和地产收。

溪娘的手顿住了，面难。

大娘住她要付钱的手：“还有，要买你就自己钱，不许拿公中的，回补也不行。”

唐照环回神，听到大娘气愤的声音：“别的就算了，睁开你的狗仔细看看，这么用心的走线，针脚又密，颜又多，又大，你们收回去拆了线，一条褙都够了。居然才开这么钱？你个黑店当我好欺负是吧？！”

还有一法是丝线和加工钱请有织机的人代织，一匹绢织稀疏用六两丝线计300文，工费差不多也这价，所以一匹买回来600文，六匹三贯六。

唐照环没太在意他们的讨价还价，正盯着柜台上摆放的一方丝帕，若有所思。自己之前幻想爹爹中举之后，求娘亲给自己绣手帕的料就是这个，可惜现在爹爹还是个白，不但买不起，照律令，全家也不能用丝绸的东西，真是造化人。

大娘惊讶地上打量她：“好呀，你有钱吗?我可是要现钱，一手钱一手货，别拿什么七八糟的东西抵给我。”

“要不，十两丝线也成。五月要夏税，这几年官府越来越喜用绢代税，两位家里应该还没准备够吧。这丝线现在店里卖五十文一两，个月可就七十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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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唐大娘，真没法加啊，行就这样……这样，看在您是老主顾的份上，我再给您添三百钱，再多掌柜的回来非剥了我的不可。”

大娘嗤之以鼻：“我家又没织机，我买这劳什作甚。难不成还指望我现学织布？这些东西我不要。”

大娘想了想：“不行，这些我不要，折成四百钱给我。”

“像这就不一样了，别看它小，这可是正经的定州缎。您要是用上好的丝线，再加上您这手呱呱的功夫，哪怕只在这帕上绣个小小的兰草，也至少能翻一倍的价。”

谁受得了啊。

大娘气呼呼地一把夺回片，作势要走：“呸，就欺负老实人是吧，河里的淤泥都不如你们心黑，真是心肝肺都烂得透透，我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