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睛里有一近乎虔诚的光，不是演戏，他发自心地相信自己在正确的事。

萧知沉的表终于现了一丝变化，那变化稍纵即逝，立刻被那副招牌式的微笑重新盖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关来的？”

林昼跟着小五去，没想到在里面看到了不该现在这里的人。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用仅剩的清醒意识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牙齿咬破肤，渗暗红的血。

“带路。”林昼把实验区的工作接好了，跟着华天雄的心腹小五走了。

赵文正看到林昼，像溺的人看到浮木，上用已经变形的四肢从角落里连带爬地冲过来，手掌拍到观察窗的玻璃上，发啪的一声闷响。他那只手的三手指已经开始合了，但掌心还保留着人类的纹路，在玻璃上，印一个模糊的掌印。

林昼的手指攥，转过飞快地扫了一门上的销结构:“你撑住。我回去拿阻断剂，你还有救。”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很痛苦。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痛苦不值得被延续。”

。

他转看向小五：“你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比疯更可怕。

“痛苦本就是人类的一分！”林昼猛然提声音，墙上的金属面板震了细微的回音，“萧知沉，你不是在拯救世界，你是在用一个疯的逻辑替你父亲对你的伤害找一个倾泻！”

“我想什么？”萧知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玩味的、咀嚼字词的觉，“问得好。”

这里自从赫连明的事后就被理了，荒废了一段时间，已经没人会来这里。

“林博士，我发现了东西，您最好跟我去看一。”

“林昼。”萧知沉的脸上挂着笑容，语气亲昵，“你怎么在这里？”

午四左右，林昼安排浮罗达的人找上了他。

“真遗憾，我们又走上了两条不一样的路，学弟。”萧知沉轻声说，“你要终结的是潘多拉。而我要终结的是人类的痛苦本。”

林昼凑过去，看清楚了那张脸——元老院的资元老赵文正。那个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了好几天、据说“因原因在家休养”的老人。

“你没救了。”林昼给结论。

“林昼，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他的语气平缓而真诚，“人类，真的值得被拯救吗？战争、杀戮、贪婪、自私，把这个世界毁了一遍又一遍。我这不是在毁灭世界——我是在帮所有人解除痛苦，是在拯救他们。学弟你想想，同归于尽之后，大家的归宿最终都是一样的，这不浪漫吗？”

赵文正的嘴剧烈地抖动着，牙齿咯咯作响，像是在拼命压制住那正在啃噬他意识的凶。

林昼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底端直窜上。

“萧知沉，你到底想什么？”

林昼退后了一步，盯着他的睛，问：“为什么？”

疯是没有逻辑的，但萧知沉有完整的、自洽的、甚至可以说是有某扭曲的“”的逻辑。他在这个逻辑里沉浸得太久，恐怕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正常、什么是疯狂。或者，他已经不再在乎这区分了。

萧知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过，落在他后的赵文正上，又收回来。

门开的瞬间，林昼看到了萧知沉。

萧知沉不是疯了。

他们快步向门走去。但他刚走到防火门前，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那扇沉重的防火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过了几秒，他的痉挛稍微平复了一些，抬起，那只还没有被完全侵蚀的左死死盯着林昼：“……他给所有人准备的不是阻断剂……是病毒……是潘多拉原！他要把所有人都染掉——”

萧知沉穿着一件风衣，站在门，后跟着两个面无表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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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你都知了。”

“萧……萧知沉。”他把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他给我打了阻断剂……不……不是阻断剂……是毒……是潘多拉……”他忽然发一声惨叫，猛地弓起来，脊背上的肤以可见的速度隆起了一大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正在疯狂生。

“林……林昼……救救我……”赵文正的声音破碎、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小五带他去的地方，是浮罗达的地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