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我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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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这样，轻些，慢些。”她的指尖微凉，在他手背上，只一瞬便离开，“火太急，豆腐就老了，发柴。”

崔怀瑜屏住呼，虽是尚书府的世家弟，可他从未行风月之事。姜莲姝离他很近，她的呼拂过他的脖颈，竟比灶火还要灼几分。

他低低“嗯”了一声，再不敢动，只盯着那跃的火苗，仿佛那是世间最奥的学问。

豆腐羹在微火慢煨中渐渐凝成细腻的一整块。姜莲姝用薄薄的铜片小心地将其划成一方方，盛铺了细纱布的竹筐沥。

动作间，她挽起的袖半截，一段雪白纤细的手腕，在昏黄的光照，像一截温的玉。

“成了。”她直起，舒了气：“今晚就吃这个，再炒个后院刚掐的豆苗。”她说着，忽然抬看他，眸映着两跃的灯火，“崔公，你吃得惯这些清简的饭菜么？”

崔怀瑜摇，语气是认真的：“能饱腹，便是珍馐。”他看着那白的豆腐，空气中浮动的豆腐香丝丝缕缕钻肺腑，“何况这豆腐的香气，京城里也寻不见，姜娘这手艺当真是一绝。”

姜莲姝抿笑了笑，盛了两碗豆腐羹：“既要成亲，当问过爹娘，你随我来。”

姜莲姝端着两碗豆腐羹，引着崔怀瑜往室走。推开门时，一淡淡的草药味便扑面而来，室比外更昏暗些，但看得来打扫的十分净，空气中也无半霉味，姜母半倚在炕，姜父则侧卧在里侧。

“阿父，阿母，这是今日的羹。”姜莲姝将碗轻轻放在炕边的小几上，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还有一事……要与你们说。”

姜母先瞧见了女儿后那个又又的影，不由撑起，细细打量一番。

崔怀瑜一残破的绸衣站在房间里，确实突兀。但他眉目清正，姿态沉稳，并无轻浮之气。

“这位是？”姜母的声音有些虚弱。

“他叫崔怀瑜，是……”姜莲姝顿了顿，侧看了崔怀瑜一，见他目光坦然，便继续，“是女儿今日定的夫婿。”

姜父猛地咳嗽起来，姜母连忙替他拍背，自己却也因急而剧烈咳起来。好半晌，姜父缓过气，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崔怀瑜，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姝儿，你、你说什么？这是哪里来的人？以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

姜莲姝在炕沿跪，握住父亲的手。她心中蓦地一酸：“崔公是读书人，京赶考途经此地，遭了难。女儿救了他，他也愿与女儿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