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张小辫儿见这两个笨货不济事了，急得起脚来。还得三爷亲自动手，他蹿上驴车扯开麻袋，将那些闷得半死不活的大虾蟆抖在巷中。群猫闻得有腥，顿时中放光，龇起猫牙呼啦啦向上一拥，住了虾蟆啃咬。

只听张小辫儿随胡诌：“天不生无禄之人，地不无之草，你们看这城南来北往的，有多少穿着绫罗绸缎之辈，与咱们一般都是安眉带。我等也不比旁人少了些什么，为何他们吃得饱着得，而咱们却要家破人亡，穷得无分文衣不遮？你二人祖上怎样我是不知，但想我张家祖上，三代无犯法之男，六代无再嫁之女，最是积德行善的好心人家。难不成传到张三爷这代便要整日忍饥挨饿，到受别人三般两样的冷落，如此岂不是老天爷无？却不然，有是‘人善人欺天不欺’，原来就真有一心广济穷苦的神仙，要救我等苦海得荣华，这才在古墓中指了三爷一条金银成山的路途，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命是天注定，事在人作为。那一生一世吃不穷、不尽的大富贵，又怎会得来全不费工夫？其中必定要担些风险，遇些波折，否则人人可为，世上便再也没有穷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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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辫儿：“你们没见过世面，又懂得什么了？这世上的猫虽是到皆有，愚俗之人自以为熟识了，却并不真正知它们的底细。三爷我可不是吓唬你二人，别说猫会笑了，它们还能背地里偷说人语。无论是黑猫、白猫还是猫，皆可人言，只不过这些举动犯忌，故不肯说，唯有在避人耳目之才说。”

张小辫儿看见那猫笑得诡异，顿时想起先前在金棺坟里数猫的遭遇，心中打了个突，再也不敢朝那金玉瞧上一，脚底生风，一溜烟似的逃了窄巷。

孙大麻和小凤也都吃了一惊，跟在张小辫儿后面逃了来。三人转过一条巷，到了一有人行走的街角，方才停住脚步，呼哧哧作了一团，心中多是惊慌，半晌作不得声。

张小辫儿又把林中老鬼嘱咐之事，掐去尾地吐了一些，说是偷运女尸城，是要寻得一间“松鹤堂”的老字号铺。倘若真找到这所在，那金山银

张小辫儿脑袋里正在打歪主意，却见猫群中的那只金玉，忽然抬起来，眯着猫嘴角上翘，竟是冲他三人微微一笑。这一笑险些吓得张小辫儿等人魂飞魄散，只因从古到今，普天之猫绝无笑颜，谁要是看过猫会笑，那可真教撞见妖了。

孙大麻把扛在肩的僵尸人放到地上，了片刻，问张小辫儿：“邪门了，俺这么大，平日里家猫野猫见过无数，可从没见过有猫能笑。听说猫不会笑，是因它们脸上没有喜，刚才所见，定是古祠中的妖怪无疑了，须请个法师收服它才是，免得日久为祸，害了无辜命。”

孙大麻是个直心，没见过的便以为多是妄言，不等张小辫儿说完，已是老大不耐烦了，只顾着问他偷运古尸城，究竟所为何来，为此吃了不少惊吓，若再不坦言相告，可有些不仗义了。

张小辫儿故玄虚地低声说：“有一古法，可迫猫儿当着人面说话，你得先抓来一只牡猫，于满月之时把它锁在镜前……”

张小辫儿被问得了，又思量暂且不可将实全盘托，只好晓之以理，动之以。他念过两年私塾，说起话来半文半俗，再加上嘴好使，一番话倒真说得合合理，直听得孙大麻和小凤连连。

猫儿也吃僵尸，何况担着天大系把僵尸人运到城里，都是听了张小辫儿的言巧语，实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慌意之，都呆呆地愣在当场，不知该当如何理会才好。

张小辫儿猛然想起那观猫辨狗的法，仔细一看，此猫双耳浑圆，异于常猫，应是古籍有载的“金玉”，黄斑如真金，白斑似玉，自汉代有猫以来，便是世间稀罕的品。他人穷志短，不由自主动了邪念，心想：“倘若把这金玉贩到京城，那些嗜玩的贝勒、王爷们少不了有识货之人，说不定能……”

张小辫儿等人心知古怪，忍不住多看了那只猫两，只见那猫不比寻常野猫，年齿也不算大，光，双炯炯，极有神采，举止气度都显得雍容不凡，看起来竟是这群野猫的首领。

小凤和孙大麻皆是摇不信：“你说的是鹦鹉，却不是猫，谁个见过猫儿能吐人言？”

小凤却说：“想必是猫祠中久无香火供奉，咱们喂了野猫许多虾蟆，让它们不致挨饿，猫仙爷心中兴，这才显灵异。小三你说是不是这样？”

趁着群猫大吃虾蟆，张小辫儿把那僵尸重新上麻袋，让孙大麻扛在肩，拽了小凤就往巷外溜去，驴车也不要了。他们唯恐踩到那些闷吃虾蟆的野猫，只得捉起脚步，贴着墙边而行，刚走了几步，就见猫群里走一只黄白斑斓的猫来，蹲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