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段从澜的声音很轻：“再后来，你两次三番地逃跑，转又把我忘掉，我实在受不了。所以我想着，反正他们都死了，脆把账都算到我上。你再怎么记恨我，总好过什么都不记得的好。”

该哭的明明是他才对。

段从澜将他抱得更了些。

他在学着这么了，却总是不得要领。

“从前的诸多孽债因我而起，实在怪不到他上。”李鹤衣顿了，“至于后来……我还没原谅他。”

——霎时间。

“若是我的可怜都是装的呢？”

鲛人的本嗜血好战，暴戾重。看不顺就咬死，看着喜就拖，好玩就逗，想跑就残。

但段从澜偏偏是落泪成珠的鲛人，珍珠噼里啪啦地掉来，像冰雹一样在李鹤衣脸上胡地拍，又疼又诡异，甚至让他有想翻白的冲动，心想自己对着镜哭都比这个好看。

李鹤衣终于有了动作。

段从澜抬起了，双红得厉害，肤上的玄鳞好似失去了光泽，耳鳍也脱收缩，萎靡地耷拉着。

他这一落泪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泪越掉越多，真成了断了线的珠。

“可除此之外，我不知该怎么办了，我不知该怎么留住你，我实在不知……”

段从澜闻言当场要发作，却被李鹤衣拦住了。

抬看见段从澜这副泫然的模样，哑然片刻，无奈问：“…你又哭什么啊。”

一听这话，段从澜又故技重施，角泛起一光：“阿暻……”

“哦，有些人变脸变得真是比翻书还要快。”叶语气凉凉，当着他的面就给李鹤衣上药，“李仙师，我劝你再好好想想。就算依你之言，无极天灭门的确与他无关，但你就这么原谅了他，岂非太过轻纵？小心这次又着了他的妖惑之。”

远张牙舞爪的蛸肢一全冻住了，宛如一捆被抻直的海带。正和蛸肢搏斗的叶也看懵了，听风剑“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捂着心的王珩策忍不住再次一血来，阿和阿珠也双双傻住了。

“但我好像什么都是错的，阿暻。”

遇见李鹤衣后，段从澜才学会了更多东西。李鹤衣笑时，他也会跟着开心；李鹤衣难过时，他也变得烦躁。被李鹤衣抛弃时，先是愤怒，心尖上再泛酸嗒嗒的委屈；重逢时又雀跃狂喜，随其后的是不安焦虑。

一吻毕了，李鹤衣才睁开。

灭门的真相揭得猝不及防，哪怕已经过去几十年，也依然像蒙了血的影一般笼在李鹤衣心，久久挥之不去。可他还没能完全消化这些迟来的记忆，心神便先被段从澜夺去了，只得先专注于应对。

他扔开剑，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双手捧起段从澜的脸，不说分毫地仰吻了上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阿珠很茫然，完全不在状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他连忙捂住了阿珠的睛。

两人在这厢抱着，一旁的叶终于看不去了，故意了咳嗽几声，打断说：“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啊，能不能先看看况？正事要，快别你侬我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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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便怀疑是刘刹他们剖了你的金丹，所以境界大跌。”

对于旁人，段从澜立刻换了副面孔，森冷：“与你何，还想找死？”

李鹤衣还是第一次见到段从澜这哭法。

“……”李鹤衣低声答，“我知。”

段从澜呆呆的，睫帘颤动了，在眶里打转的泪便淌了来，从脸上落后，变成了莹白的珍珠。

虽然段从澜有过诸多类人的，也试图扮作人的样，但依旧禀难移。要他背离本能去，包容，平和，实在是一件太困难的事。

段从澜上的鳞纹和薄鳍渐而褪去，锋利的爪甲也收敛不见，彻底恢复了人形。

李鹤衣却不得他们了，闭上，直接豁了去，更加了这个吻。

李鹤衣站了一会儿，才抬起双臂，缓缓回抱住他，答：“是，也不是。”

“你！”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叶差被吓过去，怒而大叫，“大广众之这是什么？还有孩在呢！”

第60章 玄阙域

着这样一张脸，若是换了个人哭，必定是梨带雨、楚楚动人的。

他抱住了李鹤衣，将埋靠在他颈边，：“阿暻，你是不是可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