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木(3/4)

导风格纯属扯虎拉大旗。可她赌科不会究，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心机要任务，多个人打手没什么不好，还能卖个认识领导边人的潜在人。

心里那虚，被一反正最坏也就是被拒绝的豁达，和靠近目标前的兴奋给压了去。

他呢，能见着人就成！

科看了她几秒，似乎在权衡。于幸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又怂又认真，神里写满“我想为科里贡献”的光芒。

“……行吧。”科终于松，“那你也加材料组。主要是数据实和初稿撰写，最后我来统稿。好好，这是个学习机会。”

“谢谢科！我一定努力！”于幸运赶表态，心里那块大石落了一半。

接来几天，于幸运拿了考冲刺的劲。她翻遍了近三年的相关文件、报表、案例，把数据对了又对，把问题梳理得清清楚楚，甚至自己偷偷查了不少政策理论和外地经验，把汇报材料的初稿写得详实又清晰，连科看了都说“小于这次用心了”。

材料定稿后，需要送去工作组驻地先行沟通。这跑的活，于幸运当仁不让地主动揽了来。“科，我熟路，而且之前跟王主任打过照面，送过去也方便沟通细节。”她说得合合理。

科挥挥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于幸运抱着厚厚的文件袋，坐在公车上，心忐忑得像要去参加考。她不断在心里排练见面要说什么，怎么歉才显得诚恳又不纠缠，万一他本不愿多谈怎么办……

好像……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这么主动、甚至算得上勇敢地，去追一个男人。虽然这追的目的，只是为了说声对不起。

工作组驻地设在区政府附近的一栋相对安静的小楼里。于幸运在门登记，又被门值班的年轻拦了一：“找哪位？有预约吗？”

“我是民政局来送材料的，找工作组的王主任，之前约好的。”于幸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王主任在开会。材料给我就行。”对方公事公办。

“那个……有些数据需要当面跟王主任解释一，怕电话里说不清。”于幸运着，把事先想好的理由搬来，“是关于几个疑难案例的定问题，可能影响到后续汇报方向。”

值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厚厚的文件袋，犹豫了一，拿起线电话说了几句。挂断后，他对她说：“王主任确实在开会。这样，你先到二楼小会客室等一，会议大概半小时后结束。材料你可以先放那里。”

“好的，谢谢！”于幸运连忙谢，抱着文件袋上了二楼。

小会客室很简洁，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几把椅，墙上挂着地图和规划图。窗开着，风来，带着楼车隐隐的噪音。于幸运在靠门的位置坐，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心得飞快。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哭唧唧“要不还是走吧”，另一个恶狠狠“来都来了，怂什么怂！”。最后，她自暴自弃地想：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丢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她脑里糟糟的，一会儿想他会不会本不来，让秘书直接把材料拿走；一会儿又想他来了会是什么态度，冷漠？客气？还是直接无视？

门被轻轻推开。

于幸运猛地站起来，来的不是王主任。

是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