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顾珩。

送走医生，病房里又安静来，顾珩望了会儿天板，余光在房间里寻找，然后看见床尾影肩膀一一的。

“顾先生，觉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顾珩的肩窝，动作轻缓：“这里有觉吗？”

顾珩抬抬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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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没理她，目光死死盯着医生：“李闻野在哪？”

肩膀痛得顾珩脸发白，他摇：“告诉妈妈我没事，不必担心。”

他开，声音还有哑：“阿瑶。”

等顾珩再睁开，看见的是医生的脸。

“怎么没有？”顾瑶不依不饶：“他刚救来那会儿，钢离心脏就差两公分，血止都止不住，没有一个医生敢动手术，如果不是林叔托关系从外省请专家过来，他早就死了。”

说好一，多的医生一秒也不给他。

顾珩结动了动，轻声说：“对不起。”

“一也够，”顾珩说：“我必须要亲看到他。”

医生被他这劲得没办法：“行，我让人推你去，但看完必须立刻回来。”

“这里疼吗？”

顾瑶抓住他的手，泪落：“如果李闻野在那个时候死了，你是不是也不要自己的命了？”

“哥！”顾瑶扑过来住他另一只手，泪掉来：“你不好好躺着，什么呀？你想让妈妈担心死吗？她放心不你，又不能不爸爸，一个人在上海都要哭死了。”

病床被护工推回病房，医生常规给他检查，这次顾珩全都一一合。

医生皱着眉重新检查顾珩的伤敷料，见没渗血才松气：“李先生了十几个小时手术才暂时稳住，你现在去，也只能隔着玻璃看一。”

顾珩动了动嘴，咙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来。

顾珩撑着手臂就要床，被医生一把住：“你肩膀还有手臂上的伤刚合，还在血期不能床！”

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放开......”顾珩用力挣脱，额角青得厉害。

顾珩缓慢闭上，顾瑶转朝门外喊：“医生！医生！我哥醒了！”

顾瑶眶通红，抢先开：“哥你都昏迷两天了，还惦记着别人？”

“谁要你说对不起，”顾瑶抹掉泪：“你就这么喜他吗，为了一个男人把妈妈气哭，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泪毫无预兆顺着角砸在枕上，顾珩咬住，把哭声咽回去，就这么看着。

顾珩想，他应该是在医院。

病床被推病房，顾珩仰躺着，看不断向后退的天板，不知过了几门，病床转过拐角，停在重症监护室玻璃门前。

动了动手指，耳边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顾瑶的脸凑到跟前：“哥！你醒了？”

顾瑶鼻，见他在看自己，泪掉得更凶：“不要跟我讲话。”

肩窝传来钝痛，顾珩皱眉，哑着嗓问：“李闻野在哪。”

“闭嘴。”顾珩冷声。

完了又给他检查血压和心率，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跟顾瑶说注意事项，顾瑶，仔仔细细记来。

“肩膀发力试试。”

病房里空气骤然凝固，顾珩攥的床单：“没有这如果。”

李闻野躺在玻璃门里面，浑满，呼机的面罩遮住半张脸，只有苍白的颌线在外面，随着机运作起伏。

医生推了推镜，叹气：“李先生还在重症监护室，他伤得很重。”

顾珩皱眉，前面的话顾珩无可辩驳，后面就不对了：“我怎么会是为了他才受伤的，于理，如果不是他挡在我前面，被钢刺穿的人就是我，于，我确实喜他，他能够为了救我不顾一切，我至少要也要亲确认他还活着。”

顾瑶嘴角往撇：“那如果他死了呢？”

顾瑶将脸埋在病床边沿，哭声更沉：“哥求你别这样......你要是有个三两短，我跟妈妈会伤心的......”

顾珩想拍她肩膀，两人离得又远，只能说：“我没事，你看，能说话能气，好着呢。”

“你要为了他，抛弃我跟妈妈，还有爸爸？”

顾珩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摸顾瑶的发。

“还说没事？”这话像破了堤坝，顾瑶扑到床边，大哭：“你昏迷多久我就在这守了多久，连睛都不敢闭，结果你醒了一不自己的，就去看那个姓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