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 第76节(3/3)

颐州, 然而这个想法刚被提，就遭到了黎蔓的质疑。

妹俩各捧着一杯，并肩站在台上。

这里是宋祈然的住所, 同在港岛, 与白加那直面灯火璀璨的华丽不同, 寿臣山的夜晚很静谧, 仿佛被城市喧嚣温柔地隔绝在外。

“香港有那么好的医疗资源，从爸爸手术到现在, 我们组建的这个医疗团队合非常默契, 能提供的保障是最完整最成熟的, 如果去了颐州，那就意味着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了。”

黎蔓是惯常的冷静分析, 但说起面这段话的时候, 她还是放缓了语气。

“你考虑过相吗？爸爸的脾气, 再加上他现在的况，每天都要面对一个绪不稳定的人, 不是凭一时心就能持去的。”

“也不是心。”黎念手里转着杯, 开始自我反省，“爸爸这次病倒, 主要责任在我。”

黎蔓看了她一，转又望向远：“和你没什么关系，是我刺激了他，把他那帮老臣清了去，给董事会彻底换了血, 又卖掉几个他在位时主导的项目，随便单拎一件来，在他里都是‘死罪’。”

“如果我没跟他吵那一架, 没说那些戳他心窝的话呢？真要论起来，我才是那压倒骆驼的稻草。”黎念的声音里有同样的疲惫，“带爸爸走，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好像有记忆以来，我和他就……没怎么好好相过。”

她一气，接着：“你是跟在爸爸边大的，他最喜你，也最欣赏你，阿铮又生在他和妈妈最好的时候，本也是个省心的孩，只有我，总不照他的‘剧本’走，去了颐州之后，我们之间的就更少了。”

更别说当年被送国前闹的那一了，如此想来，黎念和父亲似乎从来都没有心平气和地认真沟通过，也几乎没有多少真正相的时间和机会。

他永远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父权象征，而黎念在这规则系，只剩顺从或者逃避两条路。

黎蔓听完这番话，却有不太认同的地方。

她自嘲：“与其说他最喜我，倒不如说，我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黎念微愣，她从未站在这个角度思考过。

黎蔓凝视着妹妹那双和父亲有些相似的眉，缓慢牵起一抹笑，那笑容谈不上苦涩，反倒更像是一自我和解。

“他对我，就好像在对待一个得力的属，而你呢，敢闯祸，也敢和他唱反调，他你得最严，哪怕是用糟糕的方式，或许是因为你成了他唯一控制不了的那分人生。”黎蔓顿了顿，“我一直觉得，这才叫偏。”

两人对望着，在彼此中看到了相似的困惑与释然，原来在“父亲”这堵墙，投在她们心上的影竟是如此不同。

一个拼命迎合期望，一个拼命摆脱束缚，可说到底都是折磨。

“那你对我算不算偏？”黎念轻轻勾起嘴角，“当初你也反对我和宋祈然在一起，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甚至还愿意帮他？”

“谁说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