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石宴知，怀里这个濒临崩溃的人，即便到现在，为了不伤害石宴，也在死死攥着衣服，浑颤抖。

他看着秦薄荷的目光很平静，平静仿佛。

“石宴！”

却被牢牢抓住，陷温的怀抱，他还是在挣，却因为落在额的吻，让他从噩梦里醒过来。

秦薄荷：“石宴，我没事了。”

要李樱柠随母姓，是因为那个女人曾经考虑过要带走她抚养。但最终还是选择抛弃。走得净净，也不回。

“为什么是这人生？！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凭什么李樱柠都死了还要被这么糟践！？她的父母一天都没有过她！！”

石宴搂着绪不稳定的秦薄荷。

“我不要，放开我……”

“嗯，我到了吗。”

，最想要销毁的存在。活着不如死了的血亲，在最无助的时候抛弃，又在幸福的时候像蛭一样盘上来。

一很淡的血味。

“我不想这样！”

“我要杀了他们，”秦薄荷一滴泪都不愿意，没有悲伤只有恶心，甚至恶心到连恨都算不上。“我要杀了他们，这两个混账王八，我要杀了他们。都去死……”

却从到尾，都只为别人叫屈。

“我说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不知在母亲边大的李樱柠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比跟着自己漂泊要好，会不会，真如指责的那般，一开始就不会得病。

石宴就会打开门，亲手杀了那两个人。

“……”

秦薄荷：“你说什么？”

石宴现在并不清醒，并不理智。

石宴没有说话。

“不用担心，”他自是一番辨不轻真心实意的风趣幽默，低声诙谐，“我是医生。还记得吗。我知该怎么理。”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

至少在懂事之前，四五岁的她不会逢人就问我妈妈在哪里，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但我没有。

“……”

秦薄荷在崩溃边缘，脑里一片混，举起手试图用力拍打自己保持清醒。

“想要他们死吗。”

即便这样，第一时间痛斥的，依旧是李樱柠的委屈，而非自己。

石宴说：“有幸认识一两位颇有权能的朋友，其实要想让什么人净利落的消失，并没有想象中困难。”

石宴看了他很久。

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气氛像绷的弦忽然松弛，秦薄荷这才发现自己一冷汗。

“我知。”

石宴在等他回答。

“是吗，”他松开了秦薄荷的手，与他拉开了一定距离，说，“你没事了，那就好。”

好像意识不到自己也是被遗弃的那一个，自己才是承担起一切责任——背负了一切的那一个。

“想发也不要伤害自己，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秦薄荷：“理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他握着秦薄荷的手，贴在自己额，“如果一定要伤害，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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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是在开玩笑？”秦薄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扑过去质问，“你在吓唬我？是不是？”

“……”

“不她为什么要生？！既然不养那生她嘛？！除了名字什么都没给她留！”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他捧着秦薄荷的脸，对着发怔的这个人，低声说，“我会去。”

“这是你希望的吗。”

“你也知我不会。”

如果他真的一声令。

他气恼地拍石宴的肩膀，又觉得自己刚刚有一瞬间真的信了石宴会去“动手”。

“秦薄荷。”

这声音温柔到令人发寒，秦薄荷有一瞬间的骨悚然，他意识握住了石宴的手，总觉不抓住这个人会什么无法收场的大事，而石宴也顺理成章地将他接了过来，放置在边，垂，还能摸到掌心被玻璃印刻的痕迹。

这反而让秦薄荷恢复了神智。

“让我的话，我就。”

就像他说的那样：“如你所愿。”

“薄荷，”石宴抚过秦薄荷涩的睛，看着那泛红的血丝，因为心疼，所以更加模糊了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他真实地，再一次，轻轻地问秦薄荷。

“石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