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弛风看不见沈屿的脸，也听不他话里的绪。他知总有这么一天，但无论结果如何，或许都不完全是坏事。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平稳，这也是重要的一步。

“嗯，是重的。”

“沈屿。”弛风说。

弛风低声问：“怎么了？”

“怎么说呢，我家好像一直是这样的。”沈屿说，“小到不小心摔坏碗，大到考那年我决定弃理从文、转去艺考……只要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我的想法都摊开讲明白了，家里一般都不会拦着。”

“小抬一。”他说。

“噢！沈屿。”大爷闻言笔锋一顿，随即畅地改写，“这名字也好！有山有，稳当。”

沈屿拿起红包，正面是工整朗的黑笔字：【风雨同舟，岁岁与共】。他挲过那八个字的凹痕，垂。

他轻轻抚摸过沈屿的后脑和后颈，低声说：“没事，我们和阿姨好好沟通，总能说清楚的，好吗？”

沈屿闷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跟陈女士说了我们的事。”

沈屿依言抬，从他上翻来，侧躺到旁边：“我很重吗？”

弛风接过红包，看着上的名字。心想在赵大爷这儿，大概就没有不好的字，也没有凑不到一块的缘分。

最初是卧室的床灯太亮，有几次早上醒来，他发现沈屿蒙在被里睡。后来他尝试关掉，倒是睡着了，可半夜惊醒时，周遭的黑暗还是会让他瞬间僵住，心失序。

弛风怔愣住：“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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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手续清了。”赵大爷送他到门，拍拍他肩膀，“往后好好的啊！”

沈屿：“已经说清楚了啊。”

沈屿胳膊环着弛风的脖，脸埋在他颈窝里，呼温，却不说话。

“沈玉啊？”大爷一边找笔一边说，“这名字好，温如玉，听着就温柔。”

托车驶小区。刚推开家门，一个影就扑了过来，带着急促的力，把他抵在刚刚关上的门板上。

弛风：“……嗯？”

沈屿这会能清晰受人腔里传来的心，他撑起一，笑着说：“没有为难，弛风。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这天晚上，关北区停电，整个小区乌泱泱的，业主群里一片哀嚎。方越家也在这一片，家在二十三楼，爬到第五层受不了了，想去弛风家蹭一晚沙发，转念想到黑暗里的老婆孩，又咬牙往上爬。

彼时另一栋楼，沈屿买的各小夜灯派上用场。床床尾，飘窗地板，不同程度的黄灯光亮着。弛风看着其中一个星星形状的，他现在睡已经不需要整晚放纪录片了，但封闭环境里怕黑这件事，一时半会还改不了。

“是有…”弛风老实承认，接着说：“小屿，其实‘被认可’这件事，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间，产生任何一隔阂，或者让你到为难。”

这次的坦白沈屿想了很久。他想过最坏的况，也好了打线沟通的准备。可真到了开的那一刻，心里绷着的那弦反而松了。结果，陈女士的接受能力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沈屿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小括弧，温柔得像能把整个世界都安稳地包容去。

“才挂视频不久，”沈屿说，“我很少有事瞒着她，今天正好觉得，该坦白了。”

赵大爷工工整整写完，端详了一，把红包递过去：“你们这名字，一个听着就赶路，一个听着就想歇脚。凑一块儿，好。”

如此几次，被沈屿发现了，之后家里就多了这盏可以挂在床的小灯。灯光很弱，但睁有光。

弛风抬，亲了亲他上那颗颜很淡的小痣。

弛风听着，过了几秒，才像终于消化完所有信息，整个人向后倒沙发里，他们选的客厅沙发很大，躺两个大男人也绰绰有余。

沈屿被他带着一起陷柔的靠垫里，忍不住说：“明明是我‘柜’，怎么觉你比我还怕啊？”

“你不重，”弛风从袋里拿那个红包，放到沈屿怀里，“是这个重。前房东给的，放你的小金库。”

他这一声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怔忡，和一丝不敢确信的迟疑。

弛风，最后看了一这间承载了他独数年时光的屋，转楼。

“是山字旁那个，‘岛屿’的屿。”

距离弛风去大西北还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