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苏文翻过，将他反抱在怀里。他似乎被惊动了，顺着力就跟着收胳膊，还意识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自己的脑袋，继续又睡了过去。

牢笼里，那个把他困住的人却换了一说辞，促他赶舍弃过去。

一直到午收拾好山，云抒也没再多说什么，像是在报复上山时他的所作所为。

他歪，看过来，神倦怠，只懒懒挑起眉，什么也没说。

“啪嗒”一声，碗落在池里。

云抒依旧每天认认真真工作，上山山也不忘照顾他，炉上取来好的饭也是第一时间递过来。

人类的记忆不是永久的，在成为人的第十三年，他第一次明白这个事实。

他难得有这直接的愧疚。

他失眠了。

“云抒，”苏文跟过去，走到一边，犹豫半晌后，说，“我有话跟你说。”

望着云抒在不远忙碌的背影，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他脚步一顿，就听后林之焕接着说：“人还是要活在当。”

“嗯？”

围好后，云抒没再多说，只留句“不冷”，转离开。

没碎，只是磕掉了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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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焕挥挥手忍痛割：“行行行，山就给你。”

“云抒。”

可他是苏文。

“给我一瓶吧。”

他躺在床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雪豹，正昏昏睡，耳边却莫名响起一阵泣声。

“......”云抒拿起那个碗，接过他的话，垂着，“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门外细细簌簌一阵过后，整个世界都静了来。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云抒拿过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碗筷，连着桌上的空碗一起端去了洗碗池。

“你从临洲带的酒，还有吗？”

天亮的时候，云抒早早起了，一直坐在帐篷里。

苏文正抱着双臂斜倚在岩上，脑袋上随意了个白的羊绒帽，隙里钻的发丝被寒风得四飞。

“。”

庙外零十五六度寒风呼啸，庙苏文缩在云抒火炉一样的怀里，一丝寒气也受不到。

边上的人呼平稳，睡得很沉。

愧疚又涌了上来。

就连在山神庙里过夜，他也习惯了似的，把他拥在怀里给他取。

莫名的酸涩上涌，云抒一圈一圈摘脖上的围巾，又一圈一圈给他围了上去。

云抒顺着香味的来源望过去，心脏倐地漏掉半拍。

苏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在他上落一吻。

他躺在床上，很后悔。

这样他就有理由一直存活在过去里了。

错事儿的直接愧疚。

满脑就只剩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他语气虽然平和，听着也并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甚至都没有多少委屈。

苏文站在原地，好半天没说一句话，转离开。

原本白皙的脸颊被得有些泛红，看上去却像画家一笔一画心绘制的杰作。

晚上，吃完饭，他主动要去刷碗，被拦了。

围巾上还残留着余温，苏文轻轻蹭了蹭，还有一淡淡的，像光一样的味。

可怕的撕扯将他分作两半。

他们会不断舍弃过去，奔赴新的人生。

苏文没制止他，只问：“你不冷吗？”

苏文稍稍缓过了些神，却仍赖在温的被褥里不想离开，只哑着刚醒的嗓音问他：“怎么了？云抒。”

有时候他觉得，如果苏文不是苏文就好了，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喜他的，不喜他的。

苏文叹了气。

像个小猫一样。

云抒站起：“我先去了，焕。”

沉默良久，他回过：“我知了。”

过去的他说，不要忘记他，现在的他说，你必须放弃过去。

苏文迷迷糊糊睁开，就见他静静坐在一边，睛一眨不眨望向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迎面袭来的寒风，带起一阵熟悉的淡香朝他迎面扑来。

云抒没说话，把边上怀里的衣服放在他边上：“要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