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不知。”宋楚夷从破掉的衬衫上撕一块布，在季锋的伤上，“但肯定不止一拨。”

枪声再次密集起来。

“老板那边怎么办？”

树坑里，喻淼在昏沉中听见有人靠近。

两人都气吁吁。季锋肩膀中了一枪，血顺着胳膊往。宋楚夷脸上有被碎玻璃划的细痕，衬衫被树枝刮破，一截陷的锁骨。

“你害怕？”季锋突然问。

“季锋。”宋楚夷开，声音低得像耳语，“不你怎么想我，现在先理伤。”

不是伏击他们的那些人。

宋楚夷蹲在他面前，专注地理伤。他的手指还是那么稳，哪怕在逃命中，哪怕脸上有伤，哪怕镜不见了，他的动作依旧准得像机。

季锋骂了一声，调转枪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倒，但后面的人更多，像一样涌上来。

“如果你敢骗我。”季锋抬起手，用力住他的，力不大，却不容挣脱，“我会亲手杀了你。”

季锋拉着宋楚夷不知跑了多远，直到枪声渐渐远去，才在一片溪边停。

枪声、喊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雾被硝烟染成灰白，能见度几乎为零。

“我断后。”霍舟换上新弹匣，语气平静，“老地方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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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很沉，沉得像要把人去。里面翻涌着某危险的东西，像是警告，像是威胁，又像是别的、更挣扎、更复杂的绪。

包扎完毕，宋楚夷站起来，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喻淼应该还待在那里。

“喻淼呢？”

“是人都会害怕。”他说，声音很平。

宋楚夷抬看他。

季锋一边击一边朝医疗车移动，弹在他脚边溅起泥土。他冲到车旁，拉开车门，把宋楚夷拽来。

季锋咬牙，朝医疗车方向打了个手势。宋楚夷已经回到车里，引擎启动。但就在医疗车准备倒车时，右侧树林里突然冲一队人。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声杂，说话声很低，说的是缅甸语夹杂着泰语。

“他们想包抄！”季锋喊。

霍舟看了腕表，从他离开那个树坑，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对方人太多，而且战术素养极。不是普通匪徒，也不是黑蝎那疯狗。

“老板能应付。”季锋也站起来，活动了一受伤的肩膀，“我们现在要的，是去汇合。”

“车不要了！走！”

两人的目光，在溪声中无息地汇。

“知了。”宋楚夷平静地与他对视，然后推开季锋的手，继续理伤。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觉不到。

季锋突然发狠叫他，“宋楚夷。”

季锋这才低看他。

季锋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宋楚夷着气，看着季锋肩上的伤，“需要理。”

宋楚夷的动作顿了顿。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季锋问，睛依旧盯着树林。

医疗车的车窗被打碎，宋楚夷俯在方向盘。

季锋想说什么，但霍舟已经冲了去，朝着火力最猛的方向。

是另一拨，穿着杂的迷彩服，手里拿着老旧的步枪，嚎叫着冲上来，像是当地武装。

宋楚夷抬看他。

季锋沉思了几秒。

季锋蹲在他旁边三米外，手里的短突击步枪还在。阿伏和小埋各自守住一个方向，但火力明显被压制了。

“老板会理。”他说，转朝溪上游走，“跟上。”

溪潺潺过，带走了血，带走了硝烟味，却带不走两人之间那绷的、一即发的气氛。

宋楚夷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医疗箱掉在地上。他想回去捡，但季锋已经拖着他往林跑。

“老板你呢？”

“但你不像。”季锋伸手，不是碰他的脸，只是用指尖轻轻拂掉他发上的一泥渍，“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总是很冷静。”

但季锋看见了他额角细密的冷汗，还有衬衫领，因为剧烈奔跑而起伏的锁骨。

季锋没理他，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溪声掩盖了大分声音，但远还能隐约听见零星的枪声。

“季锋，带宋医生和医疗车先撤。”霍舟说，“阿伏小埋，你们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