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霍舟先车，绕到后座，把还在昏睡的喻淼抱来。动作不算温柔，但避开了他上的伤。喻淼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呼灼，在他颈侧。

他们一个是绑架者，一个是人质。本该是最简单的对立关系。

“霍……霍舟。”

霍舟想起第一次见到喻淼。

“医学院毕业，在省立人民医院实习两年，然后无国界医生组织，派到东南亚。”宋楚夷推了推镜。

喻淼在昏睡中皱眉，嘴裂，脸颊因为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他开始说胡话，声音糊不清，但有几个词反复现。

霍舟在床边坐，伸手，不是碰，只是悬在喻淼额上一寸的位置。

他看着宋楚夷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睛，看着他稳得像机的手指，看着他白大褂上沾着的、已经涸的血迹——不是喻淼的血，也不是霍舟的血，是之前在鬼哭林中，不知谁的血。

喻淼又开始说梦话，这次更加清晰。

霍舟抬了抬，示意宋楚夷打针。

喻淼在昏睡中突然伸手，抓住了霍舟悬在半空的手。

霍舟背着他走在无边的黑暗里，宋医生举着注，神平静得像一井。

“之前呢？”

宋楚夷的手指在输上停顿了一秒，只有一秒。

“好冷……”

隔间里只剩霍舟和昏睡的喻淼。

车在夜中行驶了四个小时，最后拐一个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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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霍舟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宋楚夷打开医疗箱，准备输械。他的手很稳，针准地刺喻淼手背的静脉，贴上胶带，调节滴速。

“伤染加重了。”宋楚夷说，“需要静脉注抗生素，否则可能引发败血症。”

宋楚夷也听见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收拾好医疗箱，站起来：“我每两小时来检查一次。如果温超过四十度，需要理降温。”

年轻、稚、天真。

如今，被他拖这个血腥、肮脏、不见天日的世界。上被野狗咬的伤还没好，又染烧，差被伏击的弹打死。

霍舟走到窗边，透过铁板的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他冷不防地问：“想过今天会现条吗？”

而他好像被困在梦里，怎么也不来了。

然后他继续调整滴速，声音依旧平静：“没想过。但我认为，警察跟今天的另一势力有合作。”

房间一时安静来，只有喻淼重的呼声，和输里滴落的轻微声响。

说完退房间，轻轻带上门。

“宋医生。”霍舟突然开。

应急灯的光昏黄而稳定，在墙上投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一个清醒，一个昏迷。

“你在边境的诊所了多久？”

宋楚夷走来，开始给喻淼检查。温计显示39.3度。

“哥哥……”

霍舟把喻淼放在二楼最里面的隔间床上。床是铁架的，铺着薄薄的军用床垫，被有淡淡的霉味。

他能受到那灼，像火一样，从喻淼里涌来。

“是吗。”霍舟没再追问，只是走到床边，低看着喻淼。

宋楚夷提着医疗箱跟在后面，季锋警戒四周。阿伏和小埋去检查安全屋的防御设施，比如摄像、应、储备的武弹药。

二十二岁的年纪，还在读书，本该在图书馆里写论文，在校园里谈恋，在光活得净净。

“别开枪……”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第8章

安全屋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一楼是个大通间，堆放着资箱和几张行军床；二楼有几个小隔间，算是卧室。

“三年零四个月。”宋楚夷回答得很快。

霍舟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

霍舟站在床边，低看着他。应急灯的光从洒来，在霍舟脸上投的影。他左肩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作训服上的血迹还在，暗红的一片，像某不详的烙印。

宋楚夷动作微顿，抬看他：“老板？”

车停在院里，发动机的余温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安全屋建在山谷，背靠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隐蔽得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那是一栋两层的混凝土建筑，墙面爬满藤蔓，窗都用铁板封死，只留几个击孔。